说话间,五人穿过了那条不算长的走廊,抵达了门前。
“我来开门吧。”白牧取出钥匙,走在了最前面。
他手头还有“伪人化”的技能卡,即便有开门杀之类的剧情,他也能撑得过去。
北大荒举好盾牌和剑,站在他的身后,后面依次是烟雨过客、南城港和萤火漫,每个人都集中注意力,盯着那扇刻着繁复花纹的古朴木门。
不过作为远程输出位的南城港和萤火漫并没有把自己的长弓和法杖握在手里,只是戴好各自的防具,手里拿个水管棒和棒球棍,用来应急。
队友们挨个比了个0k的手势,于是白牧缓缓将钥匙插进锁孔,将其打开。
这把钥匙果不其然,就是用来打开二楼这扇门的。
木门吱呀作响,淡淡的烛火光芒从隙开的一条门缝中投射出来。
一种嘶哑的,仿佛在哭泣般的声音从房内传来,那声音并不象一个女孩的声音,它尖锐又粗糙,甚至不象是人能发出来的声音,让白牧想到了昨晚他在社区房间里循环播放的鬼片里的女鬼。
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钻入了白牧的鼻尖,一张被鲜血染红的白色床单映入眼帘。这是一间宽敞的卧室,卧室的正中间,有一张用白色幕帘遮住的大床。
卧室里没有窗户,看不到阳光,只有挂在墙壁上的烛台在缓缓燃烧。
但与其说这是卧室,给人的印象,更象是一间地牢,光线太过阴暗了。
那嘶哑尖锐的声音,是从床上载来的,一个只有上半身的躯体在床上颤斗。
那是一个娇小的,小女孩似的躯体。
她全身都绑着绷带,两条腿从腿根部被锯断,其缠绕在断腿处的绷带沾满了血污。
黑色的长发杂乱地散开,那张脸比鬼片里的女鬼更加可怕,两个眼窝都深深地陷下,两道血泪般的痕迹,从她的眼角下方流出。
她颤斗着发出那种意义不明,却让人感到凄凉和寒意的声音,似乎她无法移动,也无法下床了,她只有双手还能动,但仅凭双手,却连翻身都做不到。
一个正常人,受她这种程度的伤,绝对死的不能再死了,但她却还象一条蛆虫一样,在床上蠕动。怪异、恶心、危险、恐怖
五个人看到这场景的第一反应都是相似的,哪怕白牧也不例外,即便他预先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人类的本能,依然在下意识地让他远离眼前的这个东西。
而在门开的瞬间,她看来也察觉到了有人闯了进来,那双黑洞洞的眼窝,艰难地朝着门口转过来,发出了一种尖锐、仿佛被惊吓到的声音,接着鲜血从她的眼窝里流了出来,堪比恐怖片现场。
“我们不想伤害你,我们只想离开。”
白牧把布袋熊玩偶拿出来,尝试着和她交流,但显然这场战斗是无法避免的,连墙壁也随着她的情绪波动而渗出了鲜血。
白牧怀疑她现在的状态,根本听不到人说话,也看不到周围发生了什么。
也许她连意识都是模糊的,光是看一眼,就能明白她所承受的来自于肉体上的痛苦,重症之下,人根本无法清淅地思考,有时候甚至连自己在做什么都不清楚。
她大概只是模糊地知道房子里发生了什么,有一群人闯了进来,然后她的僵尸朋友们死了,大厅被砸了,这群人还闯入了她的卧室。
想象你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听到大门被砸开,客厅里传来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你养的宠物狗还在哀嚎中彻底安静了下来,躲在卧室的你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只会有强烈的危机感和不安,或许抓住任何能用来挥舞的东西,守在自己的卧室门口,下定决心如果那家伙敢进来,就狠狠地往他的脑袋上来一下,恨不得把他砸死。
她现在的心情就和那类似,这种状态下,无法用任何方式和她交流,要让她安静下来,要么让她彻底变成一具尸体,要么等到她体力不支,自己累晕过去。
身后的走廊,俨然发生了变化,那扇门打开的几秒后,原本可供人穿过的信道消失了,变成了冰冷的墙壁。
没有退路可走了,卧室里的家具悬浮了起来,那些柜子、桌子、凳子都朝着五个人猛地砸过来,就象是一个慌乱的小女孩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把身边的东西全都丢出去。
“我来!”
北大荒从物品栏里取出了一个菠菜罐头,往嘴里倒灌,接着双臂膨胀变大,举着盾牌挡在了前面。这个强化技能在死亡征途里他就用过,并且他的皮肤表面还出现了一种粗糙的石头一样的光泽,同样是提升防御力的技能。
除了白牧以外,另外三个人都躲在他的身后,他的身材足够高大,这种时候倒有铜墙铁壁的感觉了。就以队友的能力来说,他其实是合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