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丛林安静的有些可怕。
丛林中的土路旁燃着火堆。
跳跃的火光中,映着被绑在粗壮树干上的一男一女。
其中,额头上带着明显伤痕的罗德斯缓缓睁开了双眼。
身上被麻绳勒得生疼。
额头火辣辣的。
脑袋伴随着强烈的眩晕感,视线有些模糊。
定了定神,勉强能看清火堆对面躺着两个身材矮小,绿油油的地精。
他们呼噜声震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还有个守夜的地精在火堆的另一边来回走动,一双凶狠的眼睛四处张望。
罗德斯看着这一切,有些愣神。
我在哪。
随即是心中狂喜。
不用加班了?!
还是改甲方方案改出幻觉了。
社畜连续加班三十六天后濒临猝死的幻想??
不会是穿越了吧
记忆如潮水般灌入了大脑,将自己淹没在信息之中。
因为疯狂痴迷冒险决定离家出走,最后选择成为一名冒险者。
他雄心满志地立下十年计划,决定在十年内成为大陆第一法师。
没想到天赋差的吓人,经过了两年夜以继日地不懈努力,终于掌握了最低级的戏法火焰箭
连在冒险者工会注册的资格都没有。
一路上不是被诈骗就是被土匪劫掠。
历经坎坷才来到这片丛林
大哥能不能有点儿自知之明啊。
就这个天赋还学人家出去冒险。
老老实实当个富家子弟,过每天被金钱美女腐蚀的生活不好吗?
罗德斯憋得嘴角抽搐。
额头的疼痛再次传来,勉强平复了情绪:
可是我怎么被地精抓住的?
他努力消化着杂乱的记忆。
原主身为法师只会火焰箭,在大城市没有队伍愿意接纳。
只能一路南下,想要找一些偏僻地区没什么见识的冒险队伍,好让自己发光发热。
路途上努力钻研魔法过于入迷,一头撞在了横叉的树干上,晕了过去。
被路过的地精当成了大自然的馈赠。
罗德斯:
从原主的记忆来看,这里距地精营地已经不远了。
营地内地精数量不下百只。
他们生性残忍,敌视人类,甚至以人类为食。
如果等到天亮被押运到那里,恐怕只能选择自己的烹饪方式了。
不行。
必须趁夜色逃走!
罗德斯作出决定。
好消息:地精以为我只是个普通人。
坏消息:我身为法师只会火焰箭。
把麻绳烧断并不难,可一旦动手剩下两个地精势必也会醒来。
要怎么处理这三个地精?
且不说火焰箭的伤害问题。
以自己的准度,三米开外能命中就是上天垂爱了。
一旦未命中,以自己羸弱的身板怕是要被细细的剁成臊子。
罗德斯努力甩了甩头,想让思维变得清醒。
馀光却突然瞄到身边居然还绑了一个人!
跟我一样也是被地精绑来的?
罗德斯后背紧贴着大树,偏了偏头。
借助火光勉强看见旁边被绑着的是一个皮肤白淅,拥有一头银发的人类少女。
看年龄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比自己低了一头不止。
她同样也被绑着。
此时似乎是困意上涌,头一点一点的,像只打盹的小布偶猫。
罗德斯轻轻挣扎了几下,试着制造点儿动静。
少女这才缓缓睁开眼,努力侧头。
看见罗德斯的目光望来,有些兴奋。
她声音压的很低:“呀,你醒啦。”
是人类,能交流!
罗德斯心中一喜。
这种情况下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二人离得很近,借着火光能清淅地看见少女清澈明亮的碧蓝色眼睛。
罗德斯见放哨的地精没有在意这边,抱着一丝希望开口问道:“你有职业吗?”
少女愣了一下,似乎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有有啊,我是牧师”
居然是牧师。
如果自己的火焰箭配合上牧师的强化型法术,起码可以先解决一只地精。
罗德斯又瞄了一眼放哨地精,低声开口:“祝福术,命令术,油腻术有会的吗?”
根据原主的记忆,这些都是牧师职业很基础的法术。
少女立刻回答:“我掌握祝福术和疗伤术。”
“很好,一会儿我想办法让放哨的地精靠近,你等绳子一断就给我吟唱祝福术,争取直接解决一个。”
罗德斯瞬间构想出一套计划。
没想到少女听完后眼睛瞪得浑圆:“为什么要对地精动手?”
罗德斯眼睛也瞪得浑圆:“因为我们会被押到地精营地。”
“地精营地不好吗?”少女清澈的眼睛中充满了迷茫。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