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给自己念感动了,临阵退缩。说这钱……他无论如何也不肯要了。”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瞬间就陷入了一片微妙的,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的寂静。
而霍恩佩斯又是何等心思玲珑,观察入微的人。
他几乎立刻就捕捉到了斯内普语气中那极力掩饰,却依旧泄露的异常紧绷。
他看到了他那微微泛红的耳根,以及……最重要的一点。
他那看似随意垂落的左手袖口处,因为动作而微微敞开,正不经意间露出的一小角米白色的,质地熟悉的羊皮纸边缘。
一切,显然已经不言而喻。
对此,霍恩佩斯没有选择戳破这层薄薄的窗户纸。
他只是静静地看了斯内普几秒钟,那双沉静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极快的、了然的光芒。
然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枚金加隆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淡,却真实存在的、温和的弧度。
片刻,他伸出手,用指尖将那枚加隆拿起,妥善地收回了自己的口袋,语气平和如常,仿佛只是接受了一个简单的事实。
“是吗?那倒是……省事了。”
他没有追问信的后续,也没有再看向那泄露了所有秘密的袖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今天笼罩在西弗勒斯周身那层常年不化的,冰冷阴郁的气息,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悄然驱散了一些。
且正以一种难以准确形容的,微弱的暖意,如同冬日阴霾后透出的第一缕稀薄阳光,柔和地弥漫在这间原本阴冷潮湿的地窖办公室里。
这就足够了。
霍恩佩斯想。
他不需要知道更多的细节,不需要确认那封信是否被阅读,又是否被珍视。
他只需要确认,自己那一点点笨拙的,发自本心的举动,或许真的……越过了那坚硬的盔甲,让这个习惯了孤独与黑暗的人,感受到了一丝来自外界的,不同于往日的,真实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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