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出魔药办公室，穿过空旷的走廊向城堡高处走去。
阳光透过高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金色光斑。
画像们看到西弗勒斯，大多都安静下来，只有少数几位胆大的还低声交谈着什么。
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在城堡八楼，那座看守通道的怪兽雕像在暑假期间因为没有学生的缘故，似乎也放松了许多。
看到西弗勒斯和霍恩佩斯走近之时，怪兽雕像也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就跳到一边让出了通道。
旋转楼梯缓缓上升，当他们在橡木门前停下时，门已经自动打开了。
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穿着一件深红色的长袍，银白色的胡须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芒。
福克斯站在金色的栖木上，羽毛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红色和金色光泽，那双漆黑的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来访者。
墙上前任校长们的画像大部分都在睡觉，只有少数几幅睁着眼睛，带着若有所思的表情看着这一幕。
“西弗勒斯，霍恩佩斯，”见到二人，邓布利多站起身，蓝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面闪烁着温和的光芒，“请坐。”
直到他们进来，办公室的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地合拢。
福克斯依旧盯着他们，在金色的栖木上歪了歪头，漆黑的眼睛像两玫打磨过的黑曜石，目光从西弗勒斯身上移到霍恩佩斯身上，然后又移回邓布利多身上。
然后，它发出一声如同银铃碰撞般的鸣叫，尾羽在晨光中洒落几粒细碎的金色火星。
“喝茶吗？”邓布利多说着，但不等他们回答，已经挥了挥手。
顿时，就见一只银质茶壶自己从架子上飞过来，稳稳地落在办公桌上，壶嘴里冒出袅袅的热气，带着一种淡淡的、混合了蜂蜜和某种不知名草药的甜香。
三只茶杯也紧随其后，整齐地排列在茶壶旁边，杯壁上隐约有细小的银色符文一闪而过，那是保温咒和防洒咒的痕迹。
霍恩佩斯在办公桌对面的扶手椅上坐下，出乎意料的是，这次椅垫的柔软程度恰到好处，就仿佛是为每一位来访者量身定制的一样。
但西弗勒斯没有坐下，他只是走到霍恩佩斯的身旁，双手交叠在身后，姿态带着些许的僵硬与克制。
显然，那个男人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间办公室里的每一句即将开始的交谈上。
“谢谢您，校长。”霍恩佩斯端起茶杯。
杯壁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是那种恰到好处的暖意，既不烫手，也不温吞。
茶汤呈现出一种清澈的琥珀色，表面浮着几片细小的银色叶片，在光线下闪烁着如同星辰般的光芒。
“这是银毫茶，从东方带回来的，雷昂勒夫人应该也熟悉。”邓布利多也端起了自己的杯子，蓝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面闪烁着温和的光芒，仿佛只是在聊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
“你父亲上次来信时还特意提了一句，说山谷里的银叶鸟尾花今年开得格外好，看来魔法阵的滋养确实对植物有益。”
闻言，霍恩佩斯的手指在杯壁上微微停顿了一下。
邓布利多这句话听起来只是闲聊，但他知道，这封信的提及本身就意味着另一层意思。
雷昂勒山谷的魔法阵运转正常，这证明在伏地魔的施压下，他的父母并没有因此太过恐慌，依然维持着雷昂勒家族一贯的沉稳。
而邓布利多之所以特意提起，无非是想告诉他，他的家人一切安好。
“是的，我母亲几天前也在寄来的信件里提到了。”霍恩佩斯坦然回应，“她说山谷里的银叶鸟尾花今年确实开得比往年更加茂盛，连带着那些银叶鸟的幼鸟都比往年多了不少。”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放下茶杯。
他的动作很轻，瓷器与木质桌面接触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确实，你母亲是一个很细致的人，能够注意到这些细微的变化。而无论你是之前的罗斯林恩，还是现在的霍恩佩斯，这种品质，你倒是完全继承了下来。”
“承蒙您的夸奖，但我想我需要将它用在更合适的地方。”霍恩佩斯说着，黑色的眼眸与邓布利多的蓝眼睛对视着，那双老人的眼睛里此刻带着一种沉静的、如同深湖般的平静。
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也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也许在斟酌措辞。
他的目光从霍恩佩斯身上移到站在他身边的西弗勒斯身上，又移回来。
壁炉里的火焰在两人之间跳跃，将那些镀金的相框和精致的银色仪器映照出细碎而温暖的光芒。
“我今天找你来，确实不是为了简单的喝茶，而是为了凤凰社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