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不仅魏公公沉默了。
主位上的皇帝,同样哑口无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好家伙,合著搞了半天,他不仅不能怪罪顾云,还得谢谢他呢
毕竟,顾云杀陆恒,灭武威侯府,全是在维护大衍皇朝的颜面与律法尊严!
“你不是说他有三罪吗?那还有一个是什么?”
良久后,皇帝好奇问道。
“我忘记了,不过也不影响。”
“毕竟,前面两条罪责,就足以诛他九族了。”
顾云随口回道。
闻听此言,皇帝虽然有些不解,但也没有再继续多问下去。
“就算武威侯之子犯下滔天大罪,要杀,也轮不到你动手。”
“不过,看在你是初犯,且是维护大衍皇朝威严的份上。”
“这次事情,朕就不罚你了。”
“若是再有下次,杖刑伺候!”
皇帝语气严肃,威严中带着一丝警告。
顾云拱手:“儿臣记下了。”
“嗯。”见顾云态度不错,皇帝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深究下去。
“叫你来,还有一件事情。”
“那就是你的婚约一事。”
“对此,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皇帝不紧不慢道,眼神一直注视著顾云的眼睛,似乎想要捕捉到其内心的真实想法。
顾云闻言,没有惊讶,没有慌张,也没有丝毫的兴奋。
一双眼眸,平静如水,古井无波,让人看不透深浅。
顾云张口:“儿臣,都听父皇的。”
皇帝若有所思地颔首:“你难道就不好奇,你的婚约对象是谁吗?”
“不好奇。”
“哦,为何?”
“因为没必要。”
“没必要?”
“是的,不管对方是谁,丑也好,美也罢。”
“是身份高贵,还是普普通通,这些都不重要。”
“哪怕对方是个天生有缺之人。”
“儿臣,没有选择,不是吗?”
顾云不紧不慢地回道。
他心中很清楚,他的婚约,都是由面前的皇帝说了算。
他可以反抗,但那么做,实属下下策。
先不说这么做的后果有多严重。
况且,他其实并不在意这所谓的婚约。
因为,他这次返回京城,本就不是奔著婚约而来。
如果因为一点小事,而影响到大事,这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对于顾云的态度,皇帝心中感到些许惊讶。
他发现,顾云与十年前相比,确实不一样了。
至少,就这份不卑不亢,沉着冷静的一面,哪怕是其他几位皇子,也很难做到。
“你的婚约对象,是镇国公之女,秦无双!”
“论身份,她不低于你。
“论背景,即便是朕见了老国公,也得喊一声叔父。”
“论姿色,她是京城双绝之一。”
“朕给你选的婚约对象,你可还满意?”
面对皇帝的询问,顾云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他低着头,眼底神情不断变幻。
“竟然是她”
顾云喃喃低语,他完全没有料到,自己的婚约对象,竟然是镇国公的女儿。
镇国公是谁?
在大衍皇朝,你可以不认识王侯,你甚至可以不认识六大皇子。
但镇国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毫不夸张的说,大衍皇朝能有今天这般和平繁华,镇国公一脉,至少占据一半的功劳。
尤其是老国公。
当初,为了抵御入侵大衍皇朝的外敌。
老国公亲自挂帅出征,历时百年,杀敌无数,十几次差点死在征战途中。
最终,才换来大衍皇朝将近五百年的安定。
这也是老国公被先帝封为“一字并肩王”的原因所在。
自那以后,先帝与老国公结拜为异姓兄弟,二人不分上下。
可以说,在大衍皇朝,皇帝之下第一人,毫无疑问是镇国公。
就算是太子,也得往后站。
这就是“镇国公”的含金量!
在大衍皇朝,一直流传着这样一句话。
若是哪位皇子能够得到镇国公的支持,哪怕这个皇子是个一无是处的傻子。
一样能够成为当今太子!
虽然这句话有些夸张,但也能从侧面证明,镇国公在大衍皇朝的地位之高,话权之重!
只可惜,想要得到镇国公的支持,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那么容易的。
至少除顾云外,其余五大皇子去过镇国公府几十次,都无一人成功。
“朕问你话呢?”
“你在发什么呆?”
忽然间,皇帝的声音响起,打断了顾云的思绪。
他抬起头,拱手躬身:
“回父皇,你问我对婚约对象满不满意。”
“我的回答是,不满意。”
皇帝瞬间脸色黑了下来,“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