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薇顾不得别的,冲向灶房。想了想,她觉得不对,看向院子里,喊了夏梅过来烧水。
她冲到屋子里,“阿娘,鲁莲是不是要生了?”
“是要生了,情况很糟糕。她的身体极差,可能撑不过去。”
鲁莹两眼通红看着毫无反应的鲁莲,阿姐身上没有生命的气息。
“我去找人。你们照看好鲁莲。”
黎薇丢下一句话就往后湖跑,把许衍喊起来,要借用他的飞车去请医师。
明义村,寂静的夜色中,巨大的轰鸣声响起,狗吠,鸡叫,一家家的灯火亮起。
飞车停靠在黎薇记忆中的空旷地方,夜色中她向着魏家医馆疾冲而来。
顾不得敲门,黎薇直接闯进魏盈月的屋子,一把将人从床上拉起来。
“黎薇,你有病啊,大晚上闯人屋子。”刚刚有了睡意的魏盈月惊魂未定,她正要闭眼入眠,被人从床上拽起来,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看清是黎薇后,魏盈月满腔惊恐转为怒火,“你要吓死我啊,手放开。”
黎薇抓住她胳膊的手缩了回来,“十万火急,要出人命了。你行行好,跟我走一趟。哦,不对,得叫上你爷爷魏医师。你快去叫人。”
“有你这样请人的?”魏盈月瞪着她,眼睛的火都要冒出来,“粗鲁无礼。”
“哪有时间讲究,人命关天。快些,让你们体验一下空中飞翔的感觉。”
魏家祖孙跟着黎薇来到飞车跟前,暗夜中黑色的飞车看不清真实面目,但有光从舷窗透出来。
两人手脚僵硬地坐在舱内,眼睛不受控制看向舷窗外,黑乎乎的也看不清啥,手却紧紧地抓住座椅的扶手,一动不敢动。
黎薇简单说了一下鲁莲的情况,让两人有心理准备。
飞车速度极快,启动不到十分钟降落在黎家的大门外。
站在地面上,魏盈月才有几分真实感,刚刚的一切太让人恍惚。
“魏医师,盈月,实在是情况危急,看过病患后我给你们好好赔罪。”
再看到鲁莲,黎薇觉得她的气息几乎全无,比之前更糟糕。
魏医师把人都赶了出去,只留下魏盈月、柳美花帮忙。
黎薇和鲁莹守在门口急得团团转。
她拍了拍鲁莹的肩膀,安稳道:“别担心,有医师在,你阿姐会好的。”
“我知道。”鲁莹咬着牙关说出这几个字,其实她知道希望渺茫,可人在绝望的时候总是会希望有奇迹发生。
屋内的情况黎薇不用看都知道,只是她不忍心告诉鲁莹真相。
不管鲁莲之前做了什么,她们之间血脉相连,都有十多年的羁绊。
那是她的亲人,家人,所有的恩怨在生命流逝的时候都是那么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经过全力救治,还是没能救回鲁莲的生命,但她肚子里的孩子活了下来。
一个只有四斤多点儿的小婴儿,男孩,小小的一团,哭起来哼哼唧唧的声音微不可闻。
柳美花用干净的衣服包裹着新生儿,“孩子太小,太弱,马家有个刚生产不久的妇人,先把孩子抱过去喂养几天。”
“让阿爹陪您去,我和鲁莹留下安置鲁莲。”
“你们两个小孩子,懂什么。”柳美花不由分说将手里的婴儿塞到黎薇手里,“你和鲁莹去马家给孩子喂奶。”
打发走黎薇,柳美花看到黎二石过来,“你去明水村,把黎敏和鲁福财叫来,让他们来接鲁莲回去。”
“哪怕是用绑的,也要把人给我弄来。”柳美花声音发狠。
黎二石点头,对大姐黎敏两口子他已经不抱任何期望,他们做的事太让人失望。他带着夏槐一起去了明水村。
柳美花转身进屋,和魏医师给鲁莲收拾了一下。
此时已是深夜,房子塌了,一切发生的都很突然,柳美花把仅存的两间屋子简单拾掇后,请魏医师和魏盈月休息。
夏梅在灶房帮忙烧水煮汤,忙的一头汗。
柳美花走进来,说:“晚上没地方住,你跟我就在灶房凑合一晚。”
夏梅点了点头,“黎薇他们晚上回来吗?”
“家里这个样子,以老三的性子安排好小娃娃就会回来。”
“唉,好好的房子咋会突然塌了?”柳美花一肚子不解。
夏梅摇头,她也不知道。正在屋里偷偷修炼,突然听到巨响跑出来的时候,墙已经倒了。
柳美花越想越气,“咋啥事都赶在一起,鲁莲那个晦气的也要凑热闹,跟她娘一个德行,年纪轻轻,把自己的命给折腾没了。”
说着突然发现夏梅还是个年轻姑娘,她苦口婆心道:“小姑娘可别作践自己,鲁莲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跟着她娘瞎闹腾。你可别和她学,做人还是要踏实一些。”
住在一个家里,对鲁莲的过往,夏梅已经从别人口中听说了。她觉得,鲁莲纯粹就是自己作死,不过运气是真好,走投无路时,还有鲁莹和黎家人愿意伸手帮忙。
只是她不知道珍惜,硬生生的把自己的命折腾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