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去死就好了。”
“呃”
剑雨华看着面前的魁悟汉子,笑笑:
“许兄不会是要阻拦在下吧?”
许元没说话。
剑雨华脸上笑意更盛:
“那就好,许兄,就此别过。”
说罢,他轻按蓑衣,足尖踏地,身子跃过窗口,如鹰隼般冲天而起,落入潇潇雨幕。
雨幕潇潇,细如牛毛的雨粒打在身上,冰凉刺骨。
天地仿佛笼罩在一层阴霾中,剑雨华身如鹰隼,飞跃而出。
半空中,他耳根微动,似是听到了什么,眸中冷意更甚。
恍惚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寻常村落,又听见了女孩怯生生的声音。
他从凉州到天洲,跨越数千里之遥,路上有店家便住店家,没有住宿的店家便寻当地住户,掏出钱银来借宿。
来到天洲地界后,只在一处寻常人家借宿了一晚。
剑雨华还记得,那家的男人是个木纳的汉子,他登门的时候很紧张,眼神一直往墙角的铁锹上瞟,女人挺精明,瞧见他家男人的模样,一巴掌就把他扇回了屋,然后也没说收钱,就让剑雨华住进了旁屋。
那户人家还有两个小家伙,大一些的是个姑娘,怯生生的,见了人连头都不是很敢抬,很勤快,还要给他洗衣裳,剑雨华半夜还听到女孩偷偷跟弟弟夸他长得好看。
小一些的弟弟对剑雨华长什么样不感兴趣,从他进门起就一直盯着他的刀看,剑雨华看他馋坏了,便使坏逗了逗他,结果刀到了跟前,小屁孩又不敢摸了,逃也似的跑回了屋子。
很平常的一家四口,男人木纳,女人精明,女儿乖巧,小子调皮,在这个时代,称得上幸福。
后来,他们死了。
剑雨华当时提着从山里打来的野味,怀里揣着买来的布,兜里还放着几块饴糖,远远便闻到了刺鼻的血腥味。
他忘了自己当时是什么表情了,只记得心脏跳的很重,咚咚咚的象是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一般。
现在也是。
剑雨华飞跃在半空,远远便看到了那对老少,浑身气血沸腾,鼻息粗重,象是要将漫天雨粒都灼烧掉一般。
呛啷——
雪亮刀光出鞘,潇潇雨幕中,蓦的传出一声铮鸣刺耳,有如龙吟般的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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