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传来马蹄声。张邈的亲卫举着火把进来,手里拿着封绢信:“乡绅说卢植将军在广宗缺粮,让校尉速带粮草支援。”王凯展开绢信,见上面画着个奇怪的符号,正是陈宫生前常用的暗号。
“这是陷阱。”墨隐指着符号,“陈宫和张邈早有勾结,想借卢植的手除掉你。”王凯却突然笑了,他想起历史上卢植因不肯贿赂宦官被罢官,此时正是收拢人心的良机。“备五十车粮草,再带上十架连弩。”他抓起青铜令牌,“去广宗,见卢植。”
出发前,阿竹捧着修好的地听过来,铜筒上多了个木柄:“加了杠杆装置,能听两百丈远。”王凯接过地听,忽然瞥见少年腰间的铜链,上面刻着“偃师”二字——那是墨家传说中造机关人的祖师。
队伍行至中途,地听突然传来马蹄声。周仓握紧长枪,却见来者穿着朝廷军甲胄,为首的校尉面如冠玉:“在下曹操,奉卢将军令来接应粮草。”王凯心里一凛,历史脑库瞬间亮起——中平元年,曹操正是卢植麾下骑都尉,此时的他尚未崭露头角。
曹操盯着连弩车上的偏心轮,眼神发亮:“此等利器,竟比京师的弩箭精妙数倍。”王凯拱了拱手:“不过是墨家残卷上的小技。”他故意露出令牌,“还望孟德兄引路,我等急于给卢将军送粮。”
曹操哈哈大笑,拨转马头:“王校尉忠义可嘉,随我来。”夜色中,两队人马向着广宗方向前进。王凯抚摸着怀里的秘图,听着身后车轮碾压冻土的声响,突然明白——这乱世棋局里,粮草是棋子,人心是棋盘,而他手里的知识,才是最锋利的棋谱。
前方的篝火越来越亮,隐约能听见卢植军的号角声。王凯握紧青铜令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知道,广宗城里不仅有张角的黄巾主力,还有张邈设下的陷阱,但更有足以改变战局的粮草和人心。这一步棋,必须走得又稳又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