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攀咬,丢下一袋铜钱,转身上马,一个眼神都没留下,策马扬鞭而去。
随着马蹄声渐远,南紫赯跪坐起身,先掂了掂那袋铜钱,约摸着有些重量,迫不及待的赶紧打开数了数,“一百九十八,一百九十九.......”整整二百文!
虽然与预期相差甚远,一文一个的大馒头也能买两百个呢,终于不用饿肚子了,她眼里闪过一瞬激动的光。
把钱袋子收进怀里,刚准备站起身去觅食,半块白宣宣还冒着热气儿的馒头就递到了眼前。
“你饿坏了吧,趁热吃。”
南紫赯抬头,一张玉面便倒映进瞳孔,馒头的热气儿缭绕在二人眼前,不等南紫赯看清男子的动作,半块馒头就被怼进嘴里。
“我每日午食只有一个铜板,能买一个馒头,可以分你一半,你若是还饿,且忍忍,明日我还均你半个,总不会让你再饿昏过去就是了。”
左煜是隔巷书院的书生,正值午膳的时辰,他出来觅食,自然也瞧见刚才南紫赯“昏死”被围观的情景,他也以为这乞丐真的死了,没成想买完馒头回来,见她跪坐在那竟活过来了。
他喜出望外,一边把馒头掰开,一边小跑着冲南紫赯这边过来。
馒头塞进南紫赯嘴里后,左煜也席地而坐,坐在南紫赯的草席上,看着她错愕的神情,觉得少年肯定是刚才被围观受惊了,好可怜,泛滥的善心使他抬手替她揩掉脸上已经干涸的泥污。
并关心询问她:“你渴不渴,我葫芦里有温水。”
不等南紫赯作出回应,左煜已经抽掉葫芦塞子,见少年身边连个盛水的碗都没有,便托着“少年乞丐”的后颈,开始往她嘴里倒。
猝不及防南紫赯被呛了一口水,猛咳起来。
左煜赶紧给她拍拍背替她顺了顺气儿,待她平复些许,又叮嘱她抬高下巴配合,就着这个姿势又给她送进了半葫芦的温水。
“十分不巧,我只有一个葫芦,我有些喜洁,不能让你对嘴喝。”左煜一边略带抱歉的自顾自的嘟囔着,一边对着葫芦嘴也大口饮了起来。
南紫赯:“......”
“对了,我见你一直不说话,该不会是个小哑巴吧,好可怜,若如此,你不如就点点头或者摇摇头也行。”
南紫赯:“......”
“你明日还在这吗?我家里还有一身早年的旧棉衣,我也穿不上了,瞧着你身量穿应该正合适,明日带给你好吗?这天还不知什么时候回暖,你穿的这般少是扛不住的,还有说好的半个馒头也会带给你,好吗?”
南紫赯第一眼见书生就觉得他生的好,洗的发白发皱的襕衫透着淳朴的书生气,饱满的额头下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下是粉嫩的薄唇,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身量不低,但可能因为吃食短缺,身形略显消瘦。
南紫赯望着他的眉眼天外神游,竟鬼使神差的竟点了点头。
“好,那便说定了。你今夜不要睡这,瞧见这条街了没?一直往前走,近山脚下有个荒废许久的庙宇,哪里离府衙也不远,晚上打更的巡逻的衙役都会经过,你去那过夜更稳妥,可省得了?”南紫赯顺着他指的那处山望望,倒是不远,又冲他点点头。
左煜觉得这个“少年乞丐”好乖啊,不由的又心生怜悯,顺势抬手将附在她凌乱擀毡乱发中的枯草杆摘了摘,又捋了捋她的乱发,摸了摸她的头,温柔的笑了笑:“明天还是这个时间在此处等我。”说罢起身朝学院的方向走去,渐渐消失在巷尾。
回过神的南紫赯气不打一处来,真是美色误人,就这么被拐带的着了他的道了,还有说话便说话摸人脑袋作甚,当她是他的狸奴不成。
转瞬寒风起,带着满地尘土,卷着枯树叶直往南紫赯脸上刮。
此地不宜久留,南紫赯因那半块馒头恢复了些体力,路上又买了两个馒头揣进怀里,抱着卷好的草席,匆匆往山脚走去。
山脚下的破庙早已经挤进了三五拨无家可归的流民和乞丐,有人在庙内生起了薪火,虽庙门大敞,破庙内仍是暖融融的。
南紫赯衣衫褴褛,头顶乱发鸟窝头,脸上的脏污仍残留着些许,标准的乞丐装束。看样子年纪尚轻加之神情人畜无害的,故而无人起身驱赶,全当是又多了一个可怜人,同享这一处临时的屋檐罢了。
南紫赯找了个靠墙避风的位置,出去寻了些干草垫在身下,重新将草席盖在身上,缓了些时辰,感觉终于暖和一点了,经过这一番折腾,天已逐渐暗下来了。
她半靠在墙壁上,眼睛盯着不远处火堆里燃烧的旺火,火光将人影拉长,影子映在残破斑驳的墙面上,都在说明此刻她不是一个人,她不再感觉害怕和孤单。
不用饿肚子亦有片瓦遮身,她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浊气,背靠墙倚靠着抱紧双膝,短暂的稳定安心竟让她脑中浮现起过往,这是她到大禛朝的第三天。
三天前她还工地踏勘。
南紫赯本是紫薇帝君经千年炼化的法器沌乾符,吸收天地灵气形成器灵化形,又渡九重雷劫成为器仙,可呼风唤雨,运雷引电,亦可窥人间祸福。
一年前她被侍奉紫薇帝君身前的仙侍以“人间乞巧节夜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