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诱,化作法器被仙侍挟带至人间,因贪恋红尘又化作人形遁走后,被一萧姓老道挟持。
为还自由之身,被迫无奈下,答应萧老道给受洪涝之灾侵害月余的大禛朝停雨。
为了使洪涝尽快退去,老道逼着南紫赯逆天而施,竟在雨季唤出炽阳,滚烫的日头挂了整整月余,洪涝止住了,随之而来的便是大旱。
事情败露后,紫薇帝君震怒,以无令篡改天时之罪将南紫赯谪为凡人,寿终后重列仙班。若她抗拒责罚,试图早亡,则转世继续为人,直到寿终。
这一谪便谪到了21世纪的现代社会,遇到一位好心的拾荒老人被其收养。苟了多年,终于读完了建筑学硕士,也完美的适应融入了现代社会生活,却天不遂人愿。
南紫赯因踏勘工地意外身故,但阳寿未尽。
再睁眼,就是三天前的场景。
天寒地冻,夜半,猎猎寒风吹的似鬼哭狼嚎般惨烈。看着周围的场景让她清晰的认识到,自己又被送到一个陌生的朝代继续未完成的阳寿了,只是这次就比较过分了,不仅身上不着寸缕,还没有半个铜钱。
她耷拉着肩膀,长吐一口浊气,任命似的,起身寻找遮身之物。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因寒风吹开了遮挡明月的云层,变得瞬间亮堂起来,她转身不经意间瞥见墙角的那一瞬,吓得瞬时弹跳起来:“妈呀,鬼~~鬼啊~~~~。”
她恨不得整个身子贴上冰冰凉的墙壁,压制住自己错乱的气息和惊惧缓缓睁开一只眼撇过来。
只见大户人家门阶下的一角,窝着一位老者,他衣衫褴褛,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手里还托着个残破不堪的陶碗,陶碗里的水早就结了一层冰,身子底下垫了一块草席,腿上也遮着一块草席,身旁还落有一根树棍做的拐杖。
南紫赯壮着胆子靠前探了探老者的鼻息,单指戳了戳他的肩膀。老者身子又硬又凉,了无生息。
她眼神盯着老者身上的褴褛,若有所思,现在没有挑剔的余地,只能克服自身道德谴责,虔诚的双手合十冲着老者拜拜。
“老人家,莫怪我,人本就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衣服我先借用下,若是您介意,回头烧给您。”嘴上嘟嘟囔囔的请求原谅,动作却无比的麻利。
换好衣衫,拿出其中一块草席,将老者裹紧,拖着草席将老者放到大户人家的门廊柱边,虽然缺德了些,但她没力气再拖的更远,只期盼明早开门的小厮能在主家发现前,第一时间把老者运往乱葬岗。
“咕唔~”腹中饥饿的信号再度响起。
破庙中,沉浸在过往回忆的南紫赯被饥饿的体感拉回现实,南紫赯见其他人都睡下了。
悄悄从怀中掏出一个馒头,啃了起来,也许是太饿了,拳头大的馒头不消几口就没了,她意犹未尽,但不能再吃了,另外一个留着明日再食,才是长久之计。
经过这几日的信息收集,让她意识到,这哪是什么陌生朝代,这就是大禛朝,旧地重游,让南紫赯想起了被萧老道挟持囚禁的日子。
那萧老道后来因着治洪失利被下了大狱,后来的事儿她就不知道了,可犯下此等大罪,定是死罪难逃。
思及过去种种,萧老道曾经把自己囚困在一处宅子,那宅子空荡萧索,不见一人,想来是那老道的秘闭之所。若老道早已被处置,那处宅院应是空置已久。
她现在身上有铜钱,明日待那书生送来衣物后,再买几个馒头恢复恢复体力,就差个落脚之处了。暂时也不需要为吃穿发愁,体力也逐渐在恢复,尽可以跟着记忆试着找找看。
薪火余温促着南紫赯昏昏欲睡,今夜没有寒风刺骨也不再饥肠辘辘,她此刻很满足,对未知的新生活充满期待。
随着四周鼾声此起彼伏,南紫赯渐入梦境。
大庆殿丹陛之下,身着圆领大袖紫罗袍,腰系金銙玉带,鱼袋悬于带侧,手持笏板,头戴双长角乌纱帽的男子正俯身跪拜天子。
朝堂上官家宝座旁的大监正宣读圣旨:“左煜才识端方,恪勤奉公,熟谙营造水利之务。今特授工部尚书,掌百工政令、河渠缮修。尔当秉心持正,尽职奉公,以副朕望。故兹诏示,咸使知悉。”
同时赐下的还有一座位于江宁府乌衣巷的三进宅院,南紫赯梦中看清了被加封男子的脸,不就是今日给她半个馒头的那个俊俏书生吗?这是他多年后官拜二品工部尚书的场景。
“我这是窥见此人的命盘了?”南紫赯激动不已,梦中惊叹。
可此人命盘虽然预示着他必定是当官的命,但官途坎坷,多有劫数,使他官途受阻。
转念想,既然自己还能窥人命盘,为何她最近见了许多人,却单单只能窥得这男子的命盘?
记忆回笼,想到白日里男子行为无状,几次的无意碰触。
南紫赯福至心灵,窥探命盘恐是要有肢体触碰才行。
她要尽快恢复体力,试试其他术法是否还奏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