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调平淡。
“好,我就给你一个说法。”
洪绍心头一震,正待说话却被对方接下来的一席话直接砸蒙了。
“陆青前几日奉我密令,去蒙特内哥罗岭调查一桩只有回春堂内部才知道的公案。”
“归途中正好碰上裴聿他们。这三人心胸狭隘,记恨先前发生的龃龉,见陆青孤身一人,心中起了杀人恶念,一路尾随截杀。”
“只可惜技不如人,被我回春堂学徒陆青当场反杀。”
秦执事向前一步,身躯虽然枯瘦,此刻却有一种别样的威势。
“按你刚才那套‘江湖规矩’,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你山虎帮若是咽不下这口气,尽可以让下面小辈去找回场子,自有陆青接着。”
“但若是你这位大档头按捺不住,要以大欺小,亲自下场对付一个刚入门的学徒,那就别怪我回春堂不讲规矩,到时候……可就不是死三个人的事了。”
“这个说法你可满意?”
洪绍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双目赤红如牛胸口剧烈起伏,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往日里只有他洪绍颠倒黑白,欺负别人的份,今日这口恶气却原封不动地堵回了他自己的喉咙里。
又腥又苦,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司徒岳明整个人都呆住了,心底狂吼。
什么奉命秘密调查?!完全是子虚乌有!秦老鬼撒谎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就刚才一盏茶的功夫,屋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陆青的背篓里到底装了什么?难不成是那凶徒的头颅不成?!
演武场中,其馀五名看戏的学徒此刻也是面色精彩。
温侍仁小眼睛瞪得滚圆,满脸不可思议。
至于剩下几人,脸色阴晴不定,看着那个依旧低眉顺眼站在秦执事身后的少年,眼中满是忌惮。
陆青静静地站着,原本绷紧的心弦这一刻终于松弛了下来。
秦执事此话丝毫不留情面,等于给了他一张护身符。
当着众人告诉洪绍,想动他陆青,可以!
小辈过招随意,但如果亲自下场,就是和整个回春堂开战!
以后如果洪绍想要暗地里对自己动手,也要好好考虑秦执事今日这番话,敢不敢拿整个山虎帮去赌,威胁性大大降低了!
这笔买卖做得值。
有了好处的秦执事办事儿果然给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