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够大方了
陆遮吩咐在山谷里安营扎寨,不得扰民。
闲庭估摸了下时辰,日头西斜,若此时回城,怕是要走夜路,大冷天的没囗热汤确实遭罪。
便挥挥手,叫一行人避开农田扎起营帐。
刘颐心惊胆战,见他们没有主动靠近庄子,哪还看不明白。既然没打算闯入硬抢,那就是大恩人!
必须以礼相待!
刘颐赶忙上前请示,愿意送上米粮干柴。
只是他尚未靠近,就被身穿铠甲的将士给拦住了。“此乃太子殿下,未传召不得入见!”
“太子殿下?"刘颐两腿一软,扑通跪下,后边几个听着声儿的佃农,呼啦啦跟着跪了一地。
寻常见个青天大老爷就叫人紧张了,眼前这位是天潢贵胄,金枝玉叶!陆遮还是陈燕舸的时候,病弱避人,手中事务皆有身边人出面。主要有曹管事和闲庭,刘庄头没见过他,就算见过一两次,此时改头换面,气质都不相同了,怕是也不会觉得是同个人。沈青竺作为农庄的主人,自然要亲自拜谢,何况这是太子,谁敢怠慢。过去时,她原本想提醒曹管事一下。
谁知曹管事比她反应快,先一步拉住她的手,轻轻摇摇头。曹管事不可能认不出陈三,但她很聪明,什么话该问,什么是不该问的,显而易见。
银铃和红豆被沈青竺叮嘱过,不准乱说,更不准乱看。“民妇沈氏,参见太子殿下。"沈青竺匍匐在地,低垂着脑袋。陆遮在上方瞥她一眼,她太镇定了,虽然假装出胆小的模样,但是并无多少惊诧。
莫不是早就知道他身份了?
纵使她心机深沉,陆遮也没打算深究。
因为不放在眼里,若她以为能搅起风浪,那真是不自量力。也低估了他。
陆遮挪开视线,一抬手,众人平身。
他没要合田庄送上的粮食,只拿了干柴,叫副将程烨带着几个人去取。行军之人,炭火米粮大锅,一应俱全,点起的火光照亮了山谷角落。沈青竺拜见过后,带着人回去,两边隔着广袤农田,距离不算近。这让很多人产生了安全感。
“太子殿下也太好了,说不扰民就不扰民,请他住入庄子,竞也拒绝了。”“可是太子为什么还活着?不是很多年前就……”“对啊!他竟然没死!”
“全都住口!"曹管事板起脸,喝断众人细碎的讨论声。“妄议皇族是死罪,若不管好嘴巴,我第一个打死他!”质疑太子的正统血脉,是要诛连九族的!
就算心里好奇,那也憋着!
沈青竺道:"听曹管事的,受伤的回去躺着,剩下的人帮忙修门。”徐庸这个半桶水木工,又要顶上了。
院墙有损毁之处,明日再修补。
刘颐擦着脑门道:“京城是不是有救了?也不知如今怎么样……”他们在这里躲着,对外界消息接收迟缓,因为防着黑风寨,已经好几天没往城门靠近了。
沈青竺想了想:“明日太子一行人离开,你叫两个机灵的,远远跟后面,打听一下城中情况。”
他们不会伤害庄子里的人,跟上去蹭一路安保。曹管事随沈青竺回屋。
此事对她的冲击无疑很大,这会儿却更想听听少夫人的想法。沈青竺知道她想问什么,道:“夫君待我不薄,他既已去了,我便为他守寡。”
“可是三公子分明没死…“曹管事一直觉得少夫人用情颇深,眼下正是转机。“曹管事,夫君已经死了。“沈青竺定定看着她。曹管事其实也能想明白,太子既然要死遁,就是不想对外宣扬他做陈三的那段过往。
“那我们以后怎么办?”
“没什么不同的,"沈青竺拢住身上的斗篷,道:“我是陈家妇,守住手里头这点产业便好。”
太子的辉煌人生,与她相隔甚远,如同看台子上的戏本,终究是旁观者,瞧个热闹就行。
曹管事闻言,如何能不叹息。
“少夫人言之有理,你能想开便好……”
那样尊贵的身份,确实难以高攀。
三公子没死,她震惊过后,弥漫上来的是喜悦,不论如何,年纪轻轻就该好好活着。
曹管事决定守口如瓶了,临走前又请示,请太子使用那口温泉。泉眼不在庄内,这会儿围起来,搭了简单的草棚挡雪,还没建房屋。沈青竺同意了,抿唇道:“他要用就用,不用就别管了。”曹管事还没走过去请陆遮使用温泉,程烨手底下的人就把农庄里外探明了。“未将原先不解,殿下为何对那冯健紧追不舍,现在才知道殿下高瞻远瞩!这庄子看着不起眼,竟有九仓囤粮,可要立即征用了?”那温泉池以及池边沟渠菜苗,自然都瞧见了。“程副将不可,“莫书娴先开了口:“叛军抢夺百姓,我们如何能一样,殿下拯救苍生,终将万民归顺。”
程烨一听,挠挠脑袋道:“是属下糊涂了!总是行事不过脑,幸而有莫小姐提醒。”
这不是粮草不足,给急得么!
粮仓的数量,叫陆遮都有些意外。
他很快怀疑,是否与第二人格有关,不过下一瞬就推翻了这个想法。第二个人格不安分,想杀他,然而即便有能耐屏蔽记忆,却很难越过他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