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真正让伊戈尔感到可笑的还不止这一点。
想想吧,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我应将遵循汝的言语,绝不强迫他人……
我应将追随汝的道路,绝不踏入歧路……
你这叫不强迫他人,你这叫不踏入歧路?
坦白说,可能是上辈子活在红旗下,而这辈子虽然遇到了不少危险,但好歹繁星境内还算封闭的原因。
这短短两周的时间,不得不说。
接触异常后,伊戈尔充分领悟到了这个世界给他带来的冲击。
只是,这大概本就是这个世界原来的模样吧。
伊戈尔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面无表情的再次抬起了刀刃。
毕竟,吸血鬼也是。
教廷也是。
他们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所以,与其说是讥讽,倒不如说是感叹。
感叹他,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我再说一遍,放我离开。”
伊戈尔盯着对方,发出了最后的警告——
周围的血液在沸腾,伊戈尔的耐心已经濒临冰点。
对方并非是自己的对手——经历了如此多的战斗,哪怕是短暂的碰撞,互相有几斤几两也是能够判断的事实。
很显然,对方并不善于战斗。
否则,面对如此简单的攻击,也不需要利用平民来挡刀——
伊戈尔不知道对方的自信来自于何方,但考虑到教廷那些手段,他从不小觑,也不敢小觑对方。
他知道对方肯定有所底牌,可问题是……
真的有必要吗?
就象是他当初耗尽了底牌,差点杀死普洛丽亚时忍不住问的一样。
即便到了今日,即便重复了一遍又一遍,他还是会拥有部分现代人的思维——鱼死网破,互相丢核弹,到底对双方有什么好处?
可惜的是,对方不这么想。
当鲜血沸腾,暗红色逐渐侵蚀一切之时,对方忽然笑了。
那是不掺杂任何浑浊,满目都是讥讽的表情。
仿佛在嘲笑伊戈尔的天真。
教廷用了如此大的力气,花费了如此大的代价,怎么可能什么收获都没有,任由你走掉?
孩子啊。
自从你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起,我,哪怕牺牲,都必须要将你留下。
他退后了一步,紧接着双眸之中便产生了神圣的氤氲——他双手高举圣籍,手中的书开始无风自动的翻过一页页篇章。
呓语再次展现在耳边,嗡鸣,吟唱。
轰!
酒水与血液掺杂在一起的洪流席卷而去,奔袭着朝着奥陶诺斯轰隆而去!
伊戈尔察觉到了他的决然,也毅然展现出了自己的杀意。
一旁的骑士尽职尽责,咬着牙再次袭了上来,妄图保护他的主人。
但他的身躯,以如今的残力,又怎么可能抵挡伊戈尔爆发般的攻势。
短短几秒,他就再次被伊戈尔一脚踢开,整个腹部,都被伊戈尔一脚踹了一个大洞。
他转头看向神父。
只见那边,奇异的现象已经发生——被他控制的平民们,一个个都聚拢在他的身边。
肉盾?
不,不只是挡刀的肉盾那么简单。
“唯有死,才能得到永恒的生……”
一道年轻的声线突然响起,从一旁的年轻人口中吐出,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斗,整个人脸上浮现出绝望的神色。
很快,又一道声音响起,这一次,是神父后方的女人。
转瞬间,一道道,一个个原本普通平凡的信徒们,双眸之中散发出跟神父一样的白色氤氲,连带脸上的绝望,开始高声吟唱!
他们的声音合在一起,如同开了混响一般愈加空灵,愈加神圣,愈加……
虔诚。
主啊,他们向您献上了精神。
平凡的奥陶诺斯在此刻勾起了嘴角,双眼已经彻底失去黑色,纯白的看向了伊戈尔——
教廷的万人合唱大仪式,
以我为基站。
就此展开!
……
倾刻间,洁白的光柱宛如信标一般直冲云宵。
伊戈尔只感觉身边忽然仿佛凭空出现了无数人影。
他们明明远在千里,但又仿佛就在他的身边。
将他围绕,在不远处的地方齐声吟唱。
更多的空灵,虔诚的声音开始凭空出现,在这片大地上如同回响!
一时间,竟然宛如无数人在同时高歌一般。
该死……
伊戈尔承认,这一幕极其震撼,让他都有了一丝愣神。
但紧接着,触及灵魂的灵性预警,也让伊戈尔几乎一刹那清醒——
他在做什么,他在拿自己当信标!!
操纵这些人,也不是为了简单的挡刀,而是为了将他们的精神彻底糅合在一起,成为更强的引导信标——
疯子!
他竟然妄图让远在千里之外的大仪式,精准地打击到自己所在的位置?
那一瞬间,杰拉德的残留知识飞快过滤。
伊戈尔全明白了。
如果说论单体作战能力,牧师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