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禁制在寒潮退去的最后一秒彻底碎裂,刚才挡在寒十六和暗夜身上的夜十一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血刚流出来就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珠,挂在它的下巴上。
它不敢大意,立马运转血脉传承的功法,体表腾起一层淡红色的蒸汽,将体内的寒气强行逼出。
紧接着,它伸手在寒十六身上拍了一掌,一股温热的力量涌入寒十六体内,它终于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恢复了正常的跳动。
“还能走吗?”
暗夜咬紧牙关,利用体内的一阳乌鹏之火缓缓逼出寒气,状态渐渐有了好转,点了点头。
寒十六在夜十一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腿肚子一直在发抖,但它也咬着牙点了点头。
它们都知道,留在这里只会等死,寒潮的这三次出现的间隔越来越短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它们感觉永寂寒渊正在变得越来越狂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苏醒!
就在夜十一准备迈步向前时,他的余光瞥见了远处冰柱上反射出来的画面,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不只是它,暗夜和夜十一也看到了。
每一根冰柱的表面都光滑如镜,能清晰地映出人的倒影。但现在那些倒影不是它们的!
寒十六看到冰柱里的“自己”正站在一片阳光明媚的草地上。
身边围着一群模糊的人影,看起来像是在庆祝什么,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
“他”也穿着鲜艳的衣服,眼神明亮而快乐,和此刻浑身冰霜、形容枯槁的自己判若两人。
那画面太真实了,太温暖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片草地上的阳光洒在皮肤上的温度,能听到那些模糊人影的笑声。
他的眼眶突然湿了,但泪水还没流下来就冻在了下睫毛上。
“不要看。”
这时,陆霜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种让人心神震颤的力量,把寒十六从恍惚中惊醒。
“那些画面里没有冷,没有痛苦,没有死亡,因为这就是它要给你的,你盯着看久了,会走过去的!”
林渡扭过头,不敢再看。
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右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朝那根冰柱迈出了几步,距离冰柱一步之遥。
如果不是陆霜及时出声,他可能已经走到了冰柱跟前,而暗夜之前触碰到被寒潮侵袭过的下场还历历在目。
被拉回残酷的现实,寒十六不禁握紧双拳,它感觉自己太没用了。
论魂道修为,它是最高的,论感知力,它同样是最高的,本应承担起队伍导向的它却成了累赘。
“别有太大的压力,会慢慢好起来了!”
夜十一拍了拍寒十六僵硬的肩膀,又给它输送了一些热量,让寒十六仿佛看到了秦羽的影子。
“我们一定能成功的,一定能找到冰宫!”
暗夜也靠了过来,它的状态同样不太好,那双往日锐利无比的鹰眼,经历这么久的摧残,显得有些黯淡。
“嗯!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寒十六坚定的点了点头。
死寂而冰冷的世界中,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秦羽盘膝坐在冰面上,体表已经结了一层薄霜,四肢僵硬,灵力运转缓慢得近乎停滞!
随着对《水经》的不断领悟,他也不再想方设法阻止玄冥真水形成的水气侵入体内,也不再用灵力去硬扛寒潮。
而是想方设法开始在体内构建一个特殊的通道,将那些不断侵入体内和骨髓的玄冥水汽引入通道。
简单来说,他在经脉中开辟出了一条特殊的“水路”,这条水路从各大穴位通往丹田。
玄冥水汽入体的瞬间,他不再将它阻挡在经脉之外,而是引导它沿着这条水道流动,将抵挡转变为引流。
正所谓,堵不如疏。
如此一来,玄冥水汽不再是无序渗入的敌人,而是有固定路径的水流。
它们从他的手腕、脚踝、后颈等位置进入,沿着他开辟的水路流转,经过周身经脉,最后汇聚到丹田。
虽然他仍然很冷,经脉也一直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但不再是之前那种无序的、让人束手无策的冷。
值得一提的是,在玄冥水汽在经脉中汇聚,流淌的过程中,他的经脉也得到了一定的淬炼。
他能模糊的感到经脉的韧性在增强,每一处被玄冥水汽浸润过的内壁都变得更光滑、更有弹性。
渐渐地,他深刻理解了水的流动,不是控制它,而是引导它,给它一条路,它自然会往低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