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在西湖边坐了整整一个小时。
晨雾已经完全散了,湖面波光粼粼,几只游船开始缓缓移动。游客的笑声从远处传来,一切都显得那么日常、那么平静。
“小心。”
无邪低声重复了一遍,把手机揣回兜里,站起身往回走。
走到吴山居门口时,王萌正把店门完全打开,挂上营业的牌子。看见无邪,他愣了一下:“老板,您一大早去哪了?脸色这么差。”
“没事。”无邪摆摆手,“有点闷,出去走走。”
他刚跨进店门,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
这次震动很轻,但在寂静的店里格外清晰。
无邪的手顿在半空,然后慢慢的掏出手机。屏幕上亮着那串熟悉的空号,新短信静静地躺在那里。
王萌探头想看,无邪下意识侧过身,点开了信息。
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一行:
【朱砂三钱,糯米三斤,德国登山绳。】
无邪盯着这行字,朱砂、糯米、登山绳,在古董行当里混过几年的人都能猜出是干什么用的。
朱砂驱邪,糯米防尸,登山绳下墓。这不是去旅游,这是去倒斗。
“老板?”王萌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无邪迅速锁屏,把手机揣回兜里:“你看好店,我出去买点东西。”
“又出去?买啥?”
“别问那么多。”
无邪从柜台抽屉里拿了钱包,想了想,又打开后堂的柜子,拿出一个帆布背包,有点旧,但很结实。
三叔以前说过,干这行要随时准备好跑路,所以他一直备着这么个包,里面常年放著些基础的东西。
他把包背在身上,出了门。
离河坊街不远就有家老字号,门面不大,但药材齐全。
无邪推门进去,扑面而来一股混杂的药味。坐堂的老中医正给一个老太太把脉,柜台后的小伙计在称药,他直接绕过走到小伙计那边。
“买什么?”
“朱砂,要三钱。”
小伙计看了他一眼,没多问,转身从墙上的药柜里拿出一个玻璃罐。
罐子里是暗红色的粉末,在光线底下泛著金属般的光泽。三钱很少,小伙计用铜秤仔细称了,用油纸包好。
“十五块。”
无邪付了钱,把纸包揣进兜里,感受那轻飘飘的重量,低垂著眉眼,朱砂能镇邪祟,能破阴气。
以前听三叔讲古墓里的故事,总少不了这东西。 已发布醉薪漳结
转身去了附近的超市,在粮油区找到散装糯米。塑料袋装了三斤,拎在手里沉甸甸的。
收银员是个小姑娘,一边扫码一边随口问:“做粽子啊?现在不是时候吧?”
无邪含糊地“嗯”了一声,低头接了过来。
最后是登山绳。这个麻烦些,他按王萌说的,打车去了武林广场。
那家户外用品店门脸挺大,橱窗里摆着各种冲锋衣和登山靴。推门进去,一股新布料和橡胶的味道扑面而来。
“需要什么?”店员是个晒得黝黑的年轻人,一看就是常玩户外的。
“登山绳,德国的,承重要高。”
店员领他到一面墙前,上面挂著各种规格的绳子,粗细颜色都不一样。。一般攀岩、探洞都够用。”
吴邪看了看标签,价格不便宜。“就这个吧,要三十米。”
“好嘞。”店员转身去库房取货,边走边问,“您也玩探洞?”
“随便玩玩。”无邪随口应付。
“那可得注意安全。”店员抱着绳子出来,开始往专门的绳袋里卷。
“绳子、头盔、头灯,一样不能少。上周刚出了个事,几个驴友没带装备就进溶洞,困里面两天才救出来”
店员絮絮叨叨说著,无邪心不在焉地听。他看着那卷绳子,灰蓝色的,很结实的样子。
三十米,能下多深的墓?他不知道。
付了钱,接过绳袋,分量不轻。无邪把绳袋塞进帆布背包,背包顿时鼓了起来。
回到吴山居已经是中午。王萌订了盒饭,两人就在柜台后面吃。
“老板,你买这么多东西到底干啥用?”王萌扒著饭问,“那绳子我看见了,专业的,不便宜。”
“三叔说过阵子有个活儿,让准备准备。”无邪夹了块鸡蛋,“具体没细说。”
“下地?”王萌压低声音,“三爷也真是,这么危险的事情带上你干什么?你又没去过,这事二爷知道吗?”
无邪伸出的筷子顿了顿,想起上次三叔带他去乡下收东西,碰上个硬茬子,差点动起手来。
最后还是三叔亮出身份才摆平。那次之后,三叔就说要教他些真本事,不能老当个开铺子的小老板。
吃完饭,无邪回到后堂,把买来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摆在桌上,三样东西摆在一起,怎么看怎么不搭调。
他又整理了一下帆布包里原有的东西,掏出原来就有的东西,想了想,又去柜子里翻出几样。
全部重新收拾进背包里,分量更重了。无邪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