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的杭州火车站笼罩在一层薄雾里。幻想姬 唔错内容候车大厅的灯光明晃晃的,照得人脸色发白。无邪赶到的时候,三叔已经在了,身边还站着三个人。
一个高高壮壮的,三十来岁,穿着件深色夹克,站得笔直,眼神很锐利。无邪认识他,叫潘子,是三叔的老伙计,以前当过兵,身手很好。
另一个又高又壮,像座铁塔,剃著平头,一脸憨厚相。这是大奎,也是三叔的人,力气大得吓人,但脑子转得慢些。
还有个生人,没见过,身穿蓝色连帽衫,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
“三叔。”无邪走过去,把背包卸下来放在脚边,眼睛还是盯着那个人看。
无三省点点头,见他面带询问,介绍道:“张启灵,这次跟我们一起。”说罢看了眼手表:“还有二十分钟。早饭吃了吗?”
“没。”无邪收回视线。
潘子从随身拎着的袋子里掏出几个包子:“小三爷,先垫垫。”
无邪接过,道了声谢。包子还是温的,肉馅的,咬一口满嘴油。他确实饿了,三两口就吃完一个。
大奎在旁边嘿嘿笑:“小三爷吃得真香。”
无邪也跟着笑了笑,他注意到三叔的装备——两个大登山包,鼓鼓囊囊的,还有一个长条形的黑色袋子,用布裹着,看不出是什么。
“三叔,那是什么?”他指了指黑袋子。
“工具。”无三省简短地回答,没多解释。
无邪识趣地没再问。他知道三叔的规矩,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不该知道的别多问。
检票进站,上了绿皮火车。硬卧车厢,车轮轧过铁轨,发出有节奏的咣当声。窗外,杭州城的轮廓在晨雾中渐渐后退,然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田野。
无邪靠在下铺,看着窗外发呆。
“小三爷,第一次出远门下地吧?”潘子在他对面坐下,掏出烟,想起在车上,又塞了回去。
“嗯。”无邪转过头,“潘子哥跟三叔去过不少地方?”
“十多年了。”潘子笑了笑,眼角有几道很深的皱纹,“三爷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这话说得很平静,但无邪听得出里面的分量。他看了眼坐在过道边凳子上闭目养神的三叔,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三叔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平日里就是个开古玩店的生意人,但背地里呢?
这些年来,三叔经常出门,短则三五天,长则一两个月,回来时总是风尘仆仆,偶尔身上还带着伤。问起来,就说去收货了。
可什么样的“货”,需要这么拼命?
“潘子哥。”无邪压低声音,“这次去的,到底是什么地方?”
潘子看了眼无三省,见他仍然闭着眼,才转回头,声音也压低了:“三爷没细说。只说是山东临沂那边的一个墓,年代可能挺久了。”
“危险吗?”
潘子沉默了几秒:“下地这事,没有不危险的。”
这话让无邪心里一沉。他还想再问,无三省忽然睁开了眼睛。
“潘子,把东西拿出来清点一下。”
无邪凑过去看。
东西越拿越多,铺位上都快堆满了。无邪看得眼花缭乱,他这才知道,原来下地需要准备这么多专业工具。
“三叔,这些都是必须带的?”他忍不住问。
无三省从中铺下来,蹲在铺位前开始检查那些工具:“看情况。有的用得上,有的用不上。但宁可不带,不能到时候没有。”
他说著,拿起一捆绳子,在手里掂了掂,又放下:“这绳子不行,承重不够。
“这是市面上最好的登山绳了。”潘子说。
“不够。”无三省很坚决,“至少要能承重五百公斤以上的。万一要吊人下去,或者拉重物上来,普通绳子会断。”
无邪心里一动。
他想到了自己背包里那捆登山绳。那是短信让他准备的,德国进口的专业攀岩绳,承重标称八百公斤。他当时还奇怪,为什么要带这么好的绳子。
现在他明白了。
无邪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来,从自己的登山包里翻出那捆绳子。深灰色的绳身,盘得整整齐齐,在车厢昏暗的灯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
“三叔,你看这个行吗?”
无三省转过头,看见无邪手里的绳子,眼神明显顿了一下。
他接过绳子,在手里仔细掂量,又拉开一段检查绳芯和编织工艺。整个过程都很沉默,但无邪注意到,三叔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德国货。”无三省抬眼看向无邪,“哪儿来的?”
“买的。”无邪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我想着既然要下地,装备得好点,就就准备了一些。”
“一些?”无三省的目光扫向无邪的背包,“你还准备了什么?”
无邪心里有点慌,但面上还是稳住了:“就一些个人用品,还有这个绳子。我想着绳子重要,就买了最好的。”
潘子也凑过来看那绳子,吹了声口哨:“好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