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子！”无邪喊了一声。
潘子没反应。
无邪冲过去，一把抓住潘子的手腕：“潘子！醒醒！”
潘子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是涣散的，像蒙了一层雾。
“小三爷”他喃喃道，“我对不起三爷我没用我该死”
“你没用！”无邪用力掰他的手指，“松手！把枪放下！”
但潘子的力气太大，无邪掰不动。眼看着扳机越扣越紧，无邪急了，抬脚踹在潘子小腿上。
潘子一个踉跄，枪口偏了一点。
“砰！”
枪声在石室里炸开。
子弹擦著潘子的脸颊飞过去，打在墙壁上，溅起一串火星。
潘子浑身一颤，眼神忽然清明了一瞬。
“小小三爷？”
“把枪给我！”无邪趁机一把夺过枪，扔到远处。
潘子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冷汗：“我刚才我刚才想”
“幻觉。”无邪打断他，“是那具尸体的眼睛。别看它！”
他扶起潘子，又去看三叔。无三省还靠着墙，但眼神已经开始聚焦。无邪过去拍他的脸：“三叔！三叔醒醒！”
无三省猛地吸了口气，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无邪？”
“是我。”无邪松了口气，“你怎么样？”
“头头疼。”他按著太阳穴，“那尸体青眼狐尸我早该想到的”
“胖子！”潘子喊了一声。
胖子还趴在地上，但已经开始蠕动：“我的都是我的别抢”
潘子过去踢了他一脚：“死胖子！醒醒！”
胖子一个激灵，爬起来，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怎么了？我刚才我刚才看见满地都是金元宝”
“幻觉。”潘子没好气地说，“你差点把自己埋进元宝堆里。”
最后是张启灵。
无邪走过去的时候，张启灵还跪在地上。但已经抬起了头，帽檐下，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紧抿著，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你没事吧？”无邪蹲下身问。
张启灵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但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无邪伸手扶他。
碰到张启灵手臂的瞬间，无邪感觉到，这个人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小哥？”无邪有点慌，“你怎么了？”
张启灵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睛很黑，深不见底。但此刻，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像熬了几个通宵。
“那眼睛”他声音沙哑，“不能看。”
“我知道。”无邪说，“我们都中招了。但你”
“我没事。”张启灵打断他，撑著无邪的手臂站起来。他站得很稳，但无邪能感觉到，他的手很冰，冰得吓人。
石室里一时安静下来。
只有玉棺里的青眼狐尸，还在静静地躺着，那双青色的眼睛，依旧睁著，看向上方。
无邪忽然想起什么，悄悄的掏出手机。
屏幕还亮着，停留在那条短信上。
【闭眼！数到三再睁！】
他往下翻。
没有新短信。
但就在他准备收起手机时，屏幕闪了一下。
一条新信息跳出来：
【还好你听话。】
听话。
像在夸小孩。
【现在不是时候。先把棺材盖上。】
无邪抬起头，看向那口打开的玉棺。
青眼狐尸还在里面，那双青眼，像在等著下一个猎物。
他深吸一口气，走向棺材。
“无邪！”无三省看见他的动作心里一惊，“别过去！”
“得把棺材盖上。”无邪说，“不然还会有人中招。”
他走到棺材边，避开那双眼睛的视线，伸手抓住棺盖。
玉棺盖很沉。
他一个人推不动。
“潘子，帮忙！”
潘子犹豫了一下，走过来。两人合力，慢慢把棺盖推回原位。
“咔哒”一声，严丝合缝。
那股异香渐渐淡了。
石室里的空气重新变得冰冷、陈旧。
无邪靠在棺材边，喘着气。刚才那一番折腾，他浑身的力气都快耗尽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乖。】
无邪盯着这个字，忽然觉得耳根有点烫。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张启灵的目光。
张启灵还站在石室那头，帽檐下的眼睛，正静静地看着他。
无邪心里一跳，慌忙移开视线。
他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
但就是慌。
玉棺盖上后，石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那股甜腻的异香还残留在鼻腔深处，混着地下的霉味，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味。无邪靠在棺边喘气，手心里全是冷汗。
无三省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做得对。”
声音很沉，带着后怕。
无邪点点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能说什么？说自己是靠一条莫名其妙的短信才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