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得弄点金银吧？”胖子说，“再不济，弄点瓷器也行啊。那青眼狐尸的棺材里肯定有好东西，咱们没开，亏大了。”
“开棺你就死了。”潘子没好气地说，“那青眼狐尸的眼睛，看一眼就能要人命。要不是小三爷反应快，咱们现在都躺那儿了。”
胖子不说话了，但表情还是不甘心。
无三省叹了口气：“胖子，这次你能活着出来，已经是走大运了。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都重要。”胖子嘀咕。
车厢里又安静下来。
无邪重新闭上眼睛。他能感觉到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那种心理上的错觉，总觉得它会响，会亮，会出现新的短信。
但一直没有。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窗外偶尔有村庄的灯光一闪而过，然后又是漫长的黑暗。
无邪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做了些乱七八糟的梦——梦见自己在墓道里跑，后面有东西追，但看不清是什么。梦见那双青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梦见张启灵浑身是血，但还在对他笑，笑得他心慌。
最后他梦见一个人。
一个背对着他的人。
那人站在一片雾里，身影很模糊，但无邪知道，那就是给他发短信的人。他想走过去，想看看那个人的脸，但脚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走不动。
那人转过身来。
但雾太浓，看不清脸。
只能听见一个声音，很低，很温柔：
“第一次表现不错。”
无邪猛地惊醒。
车子还在行驶，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他看了看表，凌晨四点半。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鬼使神差地掏出来按亮。
一条新短信，时间显示是凌晨三点四十七分——正是他做梦的时候。
【第一次表现不错。】
和梦里听到的话，一字不差。
无邪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天边泛起白光，远山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水墨画。
车子驶过一座桥，桥下是滚滚江水。江水在晨光中泛著金色的波光，一路向东流去。
无邪忽然想起《诗经》里的一句话：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他不知道那个人在哪里。
在水一方？在雾里？还是在某个他永远到不了的地方？
他只知道，那个人在看着他。
在指引他。
在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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