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杭州的第三天,无邪的腿总算能正常走路了。
虽然还有点跛,但至少不用拄著那根破拐杖。
胖子看着他在后堂里一瘸一拐地转悠,啧啧两声:“你这恢复能力可以啊,那石头砸得那么狠,几天就能走了。”
“年轻,底子好。”无邪随口应付。
胖子白了他一眼:“得了吧,就你那小身板,还底子好?要不是哥哥我照顾得好,你现在还躺床上哼哼呢。”
这话倒是不假。
从西沙回来后,胖子主动留了下来,说是“怕天真一个人出啥事”。
无三省那边有事要处理,潘子也跟着走了,吴山居就剩无邪和胖子两人。
胖子还真把自己当护工了。每天早上去买早饭,中午张罗著叫外卖,晚上还监督无邪换药。
无邪让他别忙活,他就瞪眼:“少废话,你是我兄弟,我不照顾谁照顾?”
无邪心里挺暖的。
今天下午,胖子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脸上笑开了花。
“天真!看看这是什么!”
他把信封往茶几上一拍,发出沉闷的响声。
无邪打开一看,“这什么?”
“咱们那趟的收获啊!”胖子得意洋洋,“海底墓那几件小玩意儿,我找潘家园的老关系出了。虽然被压了点价,但这个数——”
他比了个手势,“够咱俩吃香喝辣一阵子了!”
无邪看着那沓钱,有点哭笑不得。优品暁税枉 更新醉全说实话,他压根没想过要分钱这事。但胖子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晚上别叫外卖了。”胖子把钱收起来,“哥哥带你下馆子去!杭州你熟,挑个好地方!”
无邪想了想:“西湖边上有家馆子,做西湖醋鱼挺有名的。”
“西湖醋鱼?”胖子眼睛一亮,“听说过听说过,杭州招牌菜!走走走!”
傍晚时分,两人来到西湖边那家老字号。
馆子不大,但生意很好。他们等了一会儿才轮到位置,靠窗,正好能看见西湖的夜景。天还没全黑,湖面上泛著淡淡的暮色,远处的雷峰塔亮起了灯。
胖子点了一桌子菜,西湖醋鱼自然是主角。
鱼端上来的时候,胖子盯着看了半天。鱼身完整,浇著糖醋汁,色泽红亮,看着确实诱人。
“这就是西湖醋鱼?”胖子拿起筷子,“我尝尝。”
他夹了一块鱼肉送进嘴里。
嚼了两下,表情凝固了。
无邪紧张地看着他:“怎么样?”
胖子又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放下筷子,一脸严肃地看着无邪:“天真,你确定这是杭州招牌?”
“是啊,怎么了?”
胖子指了指那条鱼:“这鱼死不瞑目。”
“啊?”
“你看它那眼睛。”胖子指著鱼头,“瞪得溜圆,死不瞑目啊。而且这味道——”
他咂咂嘴,“还不如跳西湖里抓条鱼生啃呢。
无邪被他逗笑了:“你懂什么,这是正宗做法。”
“正宗?”胖子又夹了一筷子,“正宗就这味儿?又酸又甜的,鱼本身还没啥味”
窗外的西湖渐渐暗下来,灯光倒映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这种感觉真好。
没有危险,没有机关,没有那些诡异的东西。只有胖子的絮叨,和桌上这盘“死不瞑目”的西湖醋鱼。
吃完饭回到吴山居,已经快九点了。
胖子瘫在椅子上打饱嗝,无邪给他泡了杯茶。两人闲聊了几句,胖子忽然接了个电话。
他走到门外去接,回来的时候表情有点复杂。
“天真”他挠挠头,“那个有点事,得回去一趟。”
无邪愣了一下:“什么事?”
“就家里有点事。”胖子含糊其辞,“得回去处理一下。可能几天,也可能反正处理完我就回来。”
无邪看着他,没有追问。
胖子这人,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思挺细。他不说,肯定有不说的道理。
“行。”无邪点点头,“什么时候走?”
“明早。”胖子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你腿还没好利索,自己注意点。有事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胖子就走了。
走的时候拎着那个鼓鼓囊囊的信封,回头冲无邪挥了挥手:“好好养伤!别乱跑!”
无邪站在吴山居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回到后堂,忽然觉得有点空。
胖子在的时候嫌他吵,走了又觉得太安静。
无邪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沓照片上。
陈文锦的日记。
这几天光顾著养伤和陪胖子,都没好好看。现在一个人,正好静下心来研究研究。
他拿起那沓照片,从第一页开始翻。
日记里记录的东西,之前已经看过很多遍。但这次翻著翻著,他注意到了一些之前忽略的细节。
“张启灵今天下水的时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