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惊魂之后，队伍休整了半个小时。
那几个伙计一直嘀嘀咕咕，显然是被吓得不轻。一直跟在陈皮旁边的伙计跟他们说了半天，又是加钱又是保证，才把他们稳住。
胖子瘫在石头上，嘴里念叨著“胖爷这辈子再也不泡温泉了”。
无邪坐在一旁，看着那片已经恢复平静的水面发呆。
陈皮阿四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无邪被阴影笼罩住，抬起头就对上那双锐利的眼睛。
“小子。你跟吴老三说的不太一样。”
无邪啊了一声，问：“三叔说我什么？”
“说你胆小。”陈皮阿四扯著嘴角，“我看倒未必。”
说完转身就走了，留下无邪一个人在原地发愣。
胆小？
三叔是这么评价他的？
无邪苦笑，也许三叔说得对，他确实胆小。只是只是该上的时候，从来没退过。
雪越来越深，路越来越陡。有些地方几乎垂直，要抓着绳索往上爬。无邪爬得手脚发软，好几次差点滑下去，都被胖子或潘子拽住。
张启灵始终走在他旁边，身影在雪地里显得格外单薄，吴邪看着发愣，那个人，这次会说什么？
又走了两个小时，前面忽出现一道巨大的冰川。
冰川横亘在眼前，像一堵白色的巨墙，高得看不见顶。冰面在阳光下泛著幽幽的蓝光，深邃而神秘。
冰层里封著什么东西，隐约能看见一些模糊的轮廓。
“到了。”顺子声音里带着敬畏。
无邪走近冰川，凑近了看那些被封在冰里的东西。
有动物的骨头，有腐烂的树干，还有一些人形的轮廓。
在冰川深处，有一个巨大的影子。
那影子蜷缩著的，像一个婴儿，它被封在冰层最深处，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这是”无邪的声音有点发抖。
陈皮阿四被背着走过来，看着那个巨大的影子。
“昆仑胎。”
“什么？”
“昆仑胎。”老头重复了一遍，“传说中的东西。只有在风水最好的地方，才会形成这种天然的胎儿形状。古人认为，这是天地孕育的灵胎，是风水宝穴的最高境界。”
他喝了口热水，继续说：“女真人相信，如果把死人葬在昆仑胎里，就能借天地灵气复活。所以他们把云顶天宫建在这里，就是为了占据这个宝穴。”
复活？
那个胎儿，能让死人复活？
无邪想起陈文锦日记里的话，那些不会变老的人，青铜门后的秘密。看书屋暁说枉 埂辛醉全所有的线索，好像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
长生。
胖子凑过来，看着那个影子，咽了口唾沫：“这玩意儿不会活过来吧？”
陈皮阿四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活过来？”他冷笑一声，“死了上千年了，怎么活？”
胖子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潘子走过来：“四爷，入口在哪儿？”
陈皮阿四指了指冰川的某处：“就在那下面。得炸开。”
华和尚点点头，开始准备炸药。
胖子看着眼馋，他是个玩炸药的好手，但对上陈皮，也是认怂的。
这个量一旦控制不好，很容易产生雪崩，按照天真的体质，还是不要出现意外了吧。
无邪站在冰川前，看着那个巨大的影子。那蜷缩的姿势，那模糊的轮廓，在幽蓝的冰层里显得格外诡异。
他忽然想起一个词——胎死腹中。
这个胎儿，被封在冰川里上千年，永远不会出生。
也永远不会死去。
【跟紧张启灵，他会保护你。】
无邪抬起头，看向张启灵。
他就站在不远处，也看着冰川里的那个影子，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思考什么。
感觉到无邪的目光，转过头来。
两人对视了一秒。
张启灵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无邪也点点头。
“炸药准备好了！”华和尚的声音响起，“大家退后！”
众人往后退了几十米，找掩体躲好。
“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冰川上炸开，冰屑飞溅，白雾弥漫，整个地面都在颤抖。
无邪捂住耳朵，蹲在石头后面，感觉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
烟雾散去。
冰川上被炸开一个大洞，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洞口边缘是参差不齐的冰棱，在阳光下泛著寒光。一股冷风从洞里涌出来，带着陈旧的气息。
“入口打开了。”
众人围过去，打着手电筒往里照。
里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冰道，很陡，几乎垂直。冰壁上布满了凿痕，是人工开凿的痕迹。隐约能看见一些图案，被冰层覆盖著，看不清楚。
“走。”陈皮阿四第一个往洞里走。
华和尚扶着他，小心翼翼地踩在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