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缩在石缝里,浑身发抖。
外面的战斗还在继续。
张启灵的刀光在黑暗中闪烁,万奴王无数只手疯狂挥舞,每一次碰撞都发出刺耳的金属声。惨叫声,嘶吼声,刀锋破空的声音,混成一片,在空旷的主墓室里回荡。
大家已经在那东西身上留下了十几道伤口,绿色的汁液溅得到处都是。但万奴王像是不知疼痛,无数只手同时攻击,逼得张启灵只能不断后退。
胖子躲在另一根石柱后面,手里握著雷管,抓住张启灵拉开距离的时间点燃往万奴王身上扔,被震动波及得脸色发白:“他娘的,这玩意儿打不死啊”
潘子在换弹夹,手都在抖。子弹已经不多了。
阿宁靠在墙根,满脸是血,眼睛却死死盯着战场。
万奴王越来越狂躁。它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攻击的频率越来越高,无数只手像狂风暴雨一样朝张启灵砸去。
张启灵闪避的空间越来越小,只能一步步后退。
僵持。
谁也无法彻底击败谁。
无邪躲在角落里,着急的到处看,这种对局他压根就参与不进去,强行过去也只是送人头。
就在这时候,一声号角响起。
那声音沉闷,但穿透力极强,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从地底深处涌上来。
它在空旷的墓室里回荡,震得人的灵魂都在发颤,仿若下一刻就要脱离身体。
万奴王的动作猛地僵住。
所有的手都在那一瞬间停止了挥动。
张启灵也停了,低声说了句:“阴兵借道!”闪身没入黑暗里。
所有人都在那一刻屏住了呼吸。
“卧槽!”胖子的声音从石柱后面传来,压得极低,胖胖的身子往后缩了缩。
墓室另一头的甬道里,走出了阴兵。
他们穿着古老的盔甲,手持长矛,步伐整齐划一。青灰色的脸上是空洞的眼睛,没有一丝生气。
幽灵般悄无声息的前进著。
一个,两个,三个
数不清。
他们从甬道里涌出来,列队前行,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奏上。
“躲起来!都躲起来!”潘子压低声音喊道。
所有人都在找藏身的地方。胖子缩回石柱后面,把自己团成一个球。潘子滚到一堆碎石后面。阿宁贴著墙根,一动不敢动。
无邪缩在石缝中,屏住呼吸。
他的目光穿过缝隙,看向墓室中央的万奴王。
那个怪物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无数只手垂在身侧,竟然在发抖。
它在怕。
怕那些阴兵。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捂住了他的嘴。
无邪浑身一僵,下意识就要挣扎。
“是我。”
那个声音贴著耳廓,轻飘飘的响起。
无邪松了口气。
关根松开手,蹲在他旁边,也在看那些阴兵。
“别出声。”他说,“等他们过去。”
无邪点点头。
关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就是刚才那个易容用的布包,打开开始在无邪脸上涂抹。
凉凉的,黏黏的,和刚才的感觉一样。
他在卸掉易容。
“你”无邪想说什么。
“别动。”关根打断他。
他的动作很快,几分钟后,停下来看着无邪的脸。
“好了。”
无邪摸了摸自己的脸。那种陌生的粗糙感没有了,又是自己熟悉的皮肤。
深渊对岸,一扇巨大的门正在缓缓打开。
青铜门。
那门太大了,大得难以想象。光是露出黑暗的部分,就有十几层楼高。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在手电筒的余光里泛著幽幽的绿光。
门缝在扩大,幽绿色的光从里面透出来,把整个深渊照得一片惨绿。
阴兵们一步一步朝那扇门走去。一个接一个,列队整齐,像一支永远不会停歇的军队。
万奴王动了,它开始朝青铜门移动。
小心的绕过阴兵的队列,贴着边缘,朝那扇门靠近。
离青铜门越来越近。
无邪看着那个巨大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什么。
它必须进去。
等了几千年,就是为了这一刻。
万奴王紧赶慢赶跑到了阴兵前面,青铜门的缝隙也越来越大,它庞大的身躯在颤抖,毕生的追求近在眼前。
万奴王的速度加快了。
越来越快。
无数只手在身后挥舞,它朝那扇门狂奔。那些阴兵就在它后面,但它已经顾不上害怕了。
近了。
更近了。
门就在前面。
那道幽绿色的光越来越亮,照在它扭曲的脸上。它伸出手——无数只手同时伸出朝那扇门抓去。
缝隙对于它来说还是太小了,不足以支持它整个进去,只能手动推门。
就在即将碰触到门缝的瞬间——
门里涌出一道白光。
那光很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