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了。”
邓布利多象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身体微微前倾,双手重新交叠着搭在桌面上,”听说你今天和洛哈特教授之间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对吗?”
“恩,是的。”
亚诺点点头,倒也没有隐瞒的意思。
反正以邓布利多的消息灵通程度,城堡里发生的事情恐怕还没传进礼堂,就已经先飘进校长室了。
他无奈地摊了摊手,索性把憋了一天的疑问直接抛了出来:“话说,邓布利多校长,您为什么要让这么一个————额,草包,来担任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呢?”
“恩,好问题。”
邓布利多轻轻应了一声,目光从亚诺脸上移开,落向了窗外那片沉静的夜色。
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桌面,银白色的长胡子在烛光里微微颤动着,整个人似乎陷入了久远的思绪之中。
沉默了片刻,他才重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很难说清是无奈还是感慨的意味。
“事实上,这个职位————并不是谁都想坐的。
你应该也听说过那个传闻一自我担任校长以来,没有一位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能在任上待满一年。
年复一年,愿意来接替这个位置的人越来越少。
甚至说今年夏天,我几乎翻遍了整个巫师界能找到的合适人选。”
他顿了顿,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重新落在亚诺身上,无可奈何的说道:“但是,吉德罗·洛哈特不一样。他是唯一一个主动找上门来的。”
亚诺愣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额,他是智障吗?”
“看洛哈特的年纪,应该不至于没听说过霍格沃茨这个职位上的————传闻吧?”
“谁知道呢。”邓布利多摊了摊手,“也许他是真的不知道。也许他根本不在乎一只需要在这里待满一年,就足够让他的履历上多出一行金光闪闪的字:霍格沃茨魔法学校,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对于一个靠贩卖名望吃饭的人来说,这可比任何勋章都值钱。”
亚诺撇了撇嘴,毫不掩饰脸上的嫌弃。
“呵,不管怎么样,看到这家伙的表现,我都开始怀疑那个所谓的梅林爵士团勋章到底还有没有含金量了。一个连康沃尔郡小精灵都控制不住的草包,凭什么能拿到三级勋章?”
“额,其实这并不稀奇。”邓布利多说。
“怎么说?”
“三级勋章嘛,其实没什么含金量。
给爵士团捐一笔数目合适的钱,再找一两个有分量的引荐人,基本就能拿到手。如果恰好还出过几本畅销书、在公众面前混了个脸熟,那就更不是问题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很难说是嘲讽还是自嘲的意味,“魔法界的大多数荣誉,说到底,和你今天在课堂上见到的那场闹剧也没什么本质区别——看的人足够多,声势足够大,便自然有人觉得它了不起。”
“听起来和麻瓜世界的某些奖项差不多。”
“哦,正是如此。”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点了点头,拿了颗柠檬硬糖放在口中,“所以你看,有的时候巫师和麻瓜,其实也没那么不同。”
“所以,校长,您是打算用这家伙来和那个诅咒对冲?”
“恩,但也不完全是。”邓布利多点了点头,随即他的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沓泛黄的羊皮纸,边缘微微卷曲,显然已经有些年头了。
他将那沓纸递了过来,“来,亚诺,看看这个。”
亚诺接了过去,大致的翻看了一眼,有些不理解的看了眼邓布利多:“这是狼毒药剂的改良配方,不过看起来怎么还是个半成品?”
“哦,这就说来话长了。”
邓布利多轻轻叹了口气,象是在回忆什么,“我有一位亚美尼亚的朋友,多年来一直致力于治疔狼人化受害者的活动。
他本人也是一名相当强大的巫师,在这方面的研究走得比大多数人都要远。
不久前,我动过邀请他来担任一学期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的念头—毕竟,以他的能力,这个职位对他而言绰绰有馀。”
“但————当我找到他的时候,他的状态很不对劲。”
“不对劲?”亚诺放下手中的配方,眉头微微挑起。
“是的。虽然他还记得我,能叫出我的名字,但当我提起狼毒药剂、提起他曾经救治过的那些狼人化受害者时,他的眼神是空的。
他似乎完全不记得这件事了。
就好象有人把他记忆中所有与狼人相关的部分,以及那些他倾注了半生心血的研究,那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