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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街。
周芸抱着小糖糖缩在收银台后面，小糖糖在哭，周芸的脸白得象纸。
天空上那个黑袍人的声音还在回响。
他在叫叶尘。
周芸的大脑短路了几秒。
叶尘？
那个住在仓库里的外卖小哥？
那个每天笑嘻嘻跟她打招呼买水的年轻人？
那个天空上的怪物……在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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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湖小区。
七楼。
沉无音站在窗前，仰头看着天空。
她的脸上——三千年来可能第一次——出现了震惊的表情。
她活了三千年，见过封印术式，见过混沌体，见过各种远古残留的力量痕迹。
但她从来没有见过——
一个活生生的仙帝。
站在天上。
散发着足以碾碎一座城市的威压。
而且——他在找叶尘。
沉无音转身就往楼下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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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楼。
顾云舒站在阳台上，脸色苍白。
她不是觉醒者，不是修士，没有任何超自然力量。
但她能感觉到那种压力——来自天空的、让每个细胞都在尖叫的恐惧。
她的腿在发软。
她完全忘了白色面包车的事。
此刻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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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路边。
叶尘站在原地没动。
他抬着头，看着天空上那个人。
黑袍。金眸。仙帝巅峰。
他认识这个人。
十万年前——在万界之巅——他们交过手。
那一战打了三天三夜，毁掉了一整个小世界。
最后叶尘赢了。
但他没杀对方——因为那时候他已经对战斗没有兴趣了，转身就走了。
他以为对方会放下。
十万年。
没放下。
追到地球来了。
叶尘深吸一口气。
天空上那个人——墨渊——似乎听到了。
金色的眼睛精确地锁定了叶尘的位置。
隔着三万米的高度，他们对视了。
墨渊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一种……确认。
确认猎物还活着。
确认十万年的追踪没有白费。
他感觉到了。
叶尘现在只有八成。
墨渊的金眸里，出现了一丝——真正的笑意。
然后他动了。
从三万迈克尔空——直接坠落。
不，不是坠落。
是俯冲。
带着足以碾碎一座山脉的气势，朝着叶尘的方向——
砸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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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的身体在同一瞬间做出了反应。
不是迎战。
是——转移。
他的第一个动作不是抬手格挡，不是凝聚灵力。
而是——看了一眼周围。
五十米内有三十七个普通人。
一百米内有两百多个。
如果墨渊这一击落在这里——方圆五百米内不会有任何活物。
叶尘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他出现在了河城上空——一千米高度。
正好挡在墨渊的俯冲路在线。
他抬起右手。
没有花哨的术法。
没有耀眼的光芒。
只是一掌。
平平无奇的一掌。
但那一掌里包含的力量——
仙帝巅峰八成。
两股力量在一千米高空相撞。
冲击波瞬间向四面八方扩散——
河城所有的玻璃窗同时震了一下。
方圆三公里内的树冠被气浪压弯。
地面上正在行走的人被无形的力量推得跟跄了几步。
但——
没有人受伤。
因为叶尘在那一掌里做了一件事——他把百分之三十的力量用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