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十三分。
叶尘正在城西送一份酸菜鱼。
骑着电动车等红灯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所有动作。
手僵在了车把上。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是因为看到了什么。
是因为——感觉到了什么。
从头顶传来的。
从天上。
一股压力。
不，不是压力。
是——撕裂。
位面壁障在被撕裂。
就在河城上空三万米的高度——叶尘三个月前亲手编织的那张位面封锁网——此刻有一个点正在被撕开。
不是自然崩塌。
是有人在外面——用力撕。
叶尘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来不及多想。
因为下一秒，天空裂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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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城所有人都看到了。
下午两点十三分，原本晴朗的天空中央，忽然出现了一道裂缝。
象是有人用刀在蓝色的幕布上划了一下。
裂缝不大，大概几十米长。
但从裂缝里面透出来的光——是黑色的。
不是黑暗。
是黑色的光。
那种矛盾的、不该存在的颜色从裂缝里倾泻而下，照在河城上空，让整片天空都象是蒙了一层灰。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街上的行人、开车的司机、写字楼里的白领、学校里的学生——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事，仰着脖子看着天空。
然后——
压力来了。
不是风。不是声音。
是一种纯粹的、来自生命本能的恐惧。
象是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象是在深海里突然感觉到身下有巨大的东西在移动。
全河城八百万人，在同一秒钟内感受到了同一种情绪——
想跑。
但不知道往哪里跑。
小孩子哭了。狗在叫。鸟群从树上惊飞。
橘猫——远在老街的橘猫——猛地从台阶上弹起来，全身的毛炸开，弓着背发出"嘶——"的声音，然后一头钻进了便利店的货架底下。
周芸吓得手里的计算器掉在了地上。
不是地震。
是有东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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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扔掉了手里的外卖。
酸菜鱼摔在地上，汤汁溅了一地。
他站在路边，仰头看着天空那道裂缝。
他的表情——从回归地球到现在——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凝重。
因为他认出了那道裂缝里透出来的气息。
仙帝。
仙帝级别的力量在撕他的封锁网。
而且是——全力的。百分之百的。没有任何保留的仙帝之力。
比他现在强。
比他现在的八成要强。
叶尘的大脑在零点一秒内做出了判断。
对方实力——仙帝巅峰。完整的仙帝巅峰。
跟他损失两成之前一样的等级。
跟他现在的差距——两成。
叶尘的拳头缓缓握紧。
裂缝在扩大。
从几十米变成了一百米。两百米。
然后——
停了。
裂缝不再扩大了。因为它不需要再扩大。
已经够了。
够一个人通过。
从那道黑色的裂缝里，一个人影缓缓走出来。
他站在三万米的高空，但所有人都能看到他。因为他的身影被某种力量放大了——象是投影在天空上一样。
黑色长袍。
黑色长发。
一张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脸。轮廓很深，眉骨很高，嘴唇很薄。
眼睛——
是金色的。
纯金色。象是两块燃烧的金属。
他站在裂缝边缘，低头俯瞰整个河城。
八百万人的城市。
在他眼里跟一个蚁巢没有区别。
然后他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河城每一个人都听到了——象是直接响在脑子里一样：
两个字。
平静的。
冰冷的。
象是在叫一个已经死了很久的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