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高空对峙了大概十秒。
对普通人来说是十秒。
对仙帝来说，足够交换一百次神识交锋了。
墨渊盯着叶尘。
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审视。
他在评估。
叶尘现在的状态，值不值得他全力以赴。
他收回了手中那团黑色能量。
不是放弃。
是啊。暂时收起来。
叶尘没说话，等他继续。
他指了指城南方向的一排居民楼。
轻飘飘的一句话。
但叶尘知道他做得到。
而且他会做。
墨渊这个人——没有底线。或者说他的底线跟人类完全不同。在他眼里，地面上那八百万人就是八百万只蚂蚁。踩死一万只和踩死十万只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墨渊后退了一步。
他的身影开始变淡——象是在溶解进空气里。
但在消失之前他又说了一句：
金色的眼睛最后闪了一下。
然后他的身影彻底消失了。
天空上那道裂缝也在缓缓愈合——象是伤口在结痂。
压力消散了。
恐惧退去了。
河城的天空重新变成了蓝色。
但所有人都呆站在原地。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整座城市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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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从高空落回了地面。
落在一条没人的小巷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刚才那一掌接住墨渊俯冲的手。
手掌微微发红。
经脉有一丝灼痛。
不重。但确实有。
如果他是巅峰状态，接那一击连感觉都不会有。
但现在是八成。
而墨渊是满状态的仙帝巅峰。
差距——确实存在。
三天。
墨渊给了他三天。
不是好心。
三天之内叶尘需要做几件事：
第一，找到一个适合战斗的地方——离城市够远，不会波及普通人。
第二，做好最坏的准备——如果他输了，或者战斗拖得太久，河城这边的人必须安全。
第三——
想办法弥补那两成的差距。
最后一点是最难的。
永久损失的两成战力不可能在三天内恢复。
但仙帝之间的战斗从来不只是比谁灵力多。
经验、技巧、法则运用、战斗直觉——这些东西有时候比纯粹的力量更重要。
叶尘修仙十万年。
墨渊……也差不多。
所以这些方面拉不开差距。
那就只剩一条路——
找到墨渊的弱点。
每个人都有弱点。
哪怕是仙帝。
叶尘靠在巷子的墙壁上，闭上眼睛，开始回忆十万年前那场战斗的每一个细节。
手机震了。
无数条消息同时涌进来。
叶天行的。林小北的。沉无音的。林婉清的。
他没看。
深吸一口气。
睁开眼。
先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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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
老街。
叶尘回到便利店的时候，周芸还在收银台后面发抖，小糖糖缩在她怀里不敢动。
看到叶尘进来，周芸象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叶尘！你没事吧！
叶尘看着她惊恐的眼睛，沉默了一秒。
周芸愣了一下。
她看着叶尘——穿着外卖工服、头发被风吹乱、脸上还有跑单时出的汗——
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年轻人。
跟天上那个散发着毁天灭地压力的存在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叶尘没有多解释。
他转身走向仓库。
推开门的时候，橘猫从角落里探出头来，全身的毛还是炸着的。了一声冲过来，一头撞进他的脚踝。
叶尘弯腰把它抱起来。
猫在发抖。
手机又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