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六点。
叶尘去戈壁又练了两个小时。
弧线机动加俯冲出拳。总共做了八十次。
最后三十次，全部完美。
零误差。零间隔。
他觉得够了。
战术层面能准备的已经全部准备到位。剩下的就是实战中的随机应变，这个没法练，只能靠经验。
十万年的经验。
应该够用。
他从戈壁返回河城的路上，手机响了。
叶天行。
叶尘脚步一顿。
两个小时。
叶尘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八点。
挂了电话。
叶尘继续往回走。
好。
这条线可以放下了。
现在只剩一件事。
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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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
老街仓库。
叶天行的消息准时到了。
叶尘看完，转给了在场的所有人。
那个在暗处操控一切的人招募觉醒者犯罪、派人骚扰协会、派催眠师接近林小北这一切的源头，今天就会被切断。
林小北有点不甘心，但也知道叶尘说得对。
一个悬了快两周的事情，就这么结了。
说起来有点虎头蛇尾。但现实就是这样，真正的威胁往往不是靠打架解决的，而是靠信息和追踪。
安静地来，安静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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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叶天行传来消息，海州收网成功。赵维远在公寓里被当场控制。没有反抗。
是个普通人。
真正的普通人。
四十五岁，戴眼镜，瘦瘦高高的。被抓的时候正坐在计算机前吃泡面。
三块屏幕。
数百个加密对话。
全国觉醒者犯罪网络的总指挥台。
就在一碗泡面旁边。
叶尘放下手机。
一件事了了。
好。
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可以放在明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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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五点。
叶尘坐在仓库门口的台阶上。
橘猫趴在旁边。
夕阳很好。老街上飘着饭菜的香味。
林婉清从便利店买了几个菜回来。红烧排骨、清炒时蔬、一碗蛋花汤。
叶尘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应该记住。
万一明天
他把这个念头掐掉了。
没有万一。
他会回来的。
林小北和沉无音也来了。四个人加一只猫，围着小桌吃饭。
林小北看了看沉无音。
沉无音正在慢慢地喝汤，表情很平静。但她的手指握着汤勺的手指微微用力。
她也在担心。
只是不说出来。
叶尘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其实没有认真想过。
十万年前那场战斗，对他来说只是万界生涯中无数次战斗的其中一场。打完他就走了，甚至没多看墨渊一眼。
但对墨渊来说呢？
输给叶尘那一战是他人生中唯一的败绩。
仙帝巅峰的骄傲。
被一个转身就走、连名字都懒得多说的人碾碎了。
那种感觉……
沉无音看着他，没有再说什么。
吃完饭。收拾碗筷。天黑了。
林小北和沉无音回了便利店后面的小房间。
仓库里只剩叶尘和林婉清。
还有橘猫。
林婉清靠在他旁边，两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叶尘侧头看了她一眼。
她没看他。盯着天花板。但下巴绷着一条线。
林婉清把手伸过来，跟他的手指扣在一起。
没有再说话。
屋外虫鸣声很响。
橘猫在床尾轻轻打着呼噜。
很安静的夜。
可能是很久以来最安静的一个夜晚。
凌晨两点。
叶尘没睡着。
不是紧张。是在做最后的推演。
弧线轨迹。进入角度。灭域强度。出拳时机。
每一个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