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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越侯府庶子(1 / 2)

汝阳侯府的东跨院,院墙根生了一层薄苔。

姜安蹲在廊下啃半块炊饼,饼渣掉在膝头,他一颗颗拈进嘴里。

十一岁的身子还没抽条,穿着洗得发白的圆领袍,袖口磨出毛边。

院里没旁人。

正房那边隐约传来说话声,是他嫡母孙氏在吩咐管事婆子备车。

今日孙氏要带嫡出的两个哥儿去白马寺上香,嫡姐姜沅也跟着去。

没人来叫他。

姜安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拍了拍手,起身往自己屋里走。

屋门推开,潮味混著旧木头的味道扑上来。

这间屋子原是堆放杂物的耳房,后来收拾出来给他住。窗户朝北,一天到晚见不著太阳,墙角总泛著潮。

床上铺的褥子薄,摸上去发硬。

姜安不在意。

他坐到床沿,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只粗布钱袋,在手里掂了掂。

里头是攒了大半年的碎银子,拢共四两三钱。

他娘留下的旧首饰早被他爹收走了,这几两碎银是帮门房老孙头代写书信换的,一封两文钱,攒得慢。

姜安把钱袋重新塞回枕下,躺倒在床,盯着房梁发了会儿呆。

梁上有一只蜘蛛在结网,从这头拉到那头,不紧不慢。

他在心里算账。四两三钱,加上每月份例里克扣完剩下的两百文,想在外面赁一间小院,哪怕是最偏的巷子,也得攒到猴年马月去。

正算著,外头响起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到了门口停住,有人敲了敲门框。

“二哥。”

姜安偏头看去。他妹妹姜芷站在门外,手里端著一只粗瓷碗。

姜芷比他还小一岁,是庶出,生母是府里一个通房丫头,生下她就没了。孙氏把她丢给一个哑婆子照看,日子比姜安还难过些。

“进吧。”姜安坐起来。

姜芷迈进门槛,把碗放在桌上。

碗里是半碗米粥,上头搁了两块腌萝卜。

“灶上的孙妈妈说,今日大夫人带人出门,午饭在寺里用了,府里不另备饭。”姜芷声音细细的,“她让我把粥给二哥端来。”

孙妈妈是灶上的烧火婆子,和姜安的娘是同乡,也是府里为数不多还记得他们兄妹的人。

“你吃了没?”姜安问。

姜芷点了点头,肚子却在这时候咕噜响了一声。

姜安看了她一眼,起身走到桌边,把碗往她跟前推了推。

“吃吧。”

“二哥——”

“我方才吃过了。”姜安说。

姜芷站着没动,低头看那碗粥,过了一会儿端起来,小口小口地喝。

姜安靠在桌边,看她喝粥。

姜芷瘦,手腕细得像一折就断。袖口也磨毛了,和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差著十万八千里。

一碗粥很快见了底。

姜芷放下碗,抹了抹嘴,抬头看他:“二哥,爹今日回府吗?”

“怎么?”

“大夫人出门前,跟前院的赵管事说,让把正院的门槛擦干净。”姜芷说,“赵管事应了声,又叫人去备热水。”

姜安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赵管事管前院洒扫,平白无故不会专门叫人擦门槛。备热水,那就是有人要回来梳洗。

今天是九月十二。他爹汝阳侯姜伯约在城外大营整兵,按例每月逢五才回府一次。

不是逢五。

那就是临时回来。临时回来的理由只有两种:要么朝里有事,要么他自己有事。

不管哪种,都跟姜安没关系。

“回来就回来吧。”姜安说。

姜芷看他神情平淡,也不再多说,拿着空碗出了门。

屋里又安静下来。

姜安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外头日光亮得晃眼,正院那边果然有几个仆妇在进进出出地忙活。有人在擦门槛,有人在洒水扫地,还有人在往正堂里搬什么东西。

阵仗不小。

他看了一眼就把窗合上。

在侯府活到第十一个年头,他早摸透了一条规律:但凡府里大动干戈地准备,接下来必定有麻烦。

他爹平日对后院的事不闻不问,全交给孙氏打理。但只要他回来,孙氏就会借机告状。

告谁的状?多半是告他的。

倒不是姜安犯过什么事。他在这府里活得比影子还轻,整日不出东跨院,见人就躲著走,压根没机会犯错。

但孙氏告状从不靠事实。

上回说他偷拿书房里的松烟墨,上上回说他顶撞嫡兄,再上回说他装病逃课。

每一回都没证据,每一回他爹都信。

姜安起初还辩解过两次,后来发现辩解的结果就是挨骂挨得更狠,干脆闭嘴了。

横竖打完骂完,他爹就走了,孙氏出完气也消停了。

他继续回自己的东跨院,该吃吃,该睡睡。

天塌不下来。

到了午后,日头偏西,院门外的动静忽然大起来。

姜安正歪在床上打盹,听见前院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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