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雪落孤舟(1 / 2)

男人长身而立,视线微垂,看起来温润如玉,那双狭长的眼却尽显冷漠与薄凉。

薄雪抬眼打量他,莫名觉得这人有些眼熟。

她想,对方既知晓她的身份,又能精准叫出她的名字,那他们之前定然是有过交集的。

凝神思索了下,终于回忆起来,几个月前她在西梁山当志愿者时曾意外与组织走散,又因夜盲症被困在盘山公路上,那时就是眼前这人出手搭救,好心载她一程,将她带到云顶山庄与孙灜汇合。

想到这,薄雪暂且放下了心中的戒备,紧绷的神经也随之舒展。

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狼狈,她慌忙揩去眼下的泪,稳住声线冲那人说道:“您是来祭奠我爷爷的吗?灵堂不在这边,您走错路了。”

“我已经祭奠过老人家了。”顾砚舟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润好听,“我刚才在走廊边上接电话,听见这边有人在哭,以为出了什么事,就过来看一看。”

他平日里惜字如金,难得耐心解释这么多。瞧见她脸上未干的泪痕,从衣兜里取出一条干净的手帕,朝她递了过去,“擦擦吧。”

薄雪怔住,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见她迟迟没有动作,顾砚舟直接凑近一步,握住她的手腕,将手帕轻放在她掌心。

薄雪不忍拒绝他的好意,道了声谢,勉强收下了。然后攥着手帕边缘,将眼下的泪痕一点点擦拭干净。

这手帕质地柔软,布料上残留着清淡的木质香,很是好闻。

薄雪眨了眨酸涩的眼睛,瞧见手帕上沾染的泪渍,正犹豫要不要洗净后再归还给他,不料对方却先开了口,温声宽慰她:

“我知道薄老的离开对你打击很大,也知道你们爷孙之间的感情很难割舍。但你还年轻,不论多么沮丧不舍,都要尽快调整好心态,向前走,朝前看。”

“我一个外人本不该多说什么,但薄老曾有恩于我,我对他比旁人多了些感恩与尊重,自然不忍眼睁睁看着他的孙女难过伤神。”

“外面下着小雨,气温也低,你若是调整好心态就快些回去吧,当心感冒着凉。家人长时间看不到你也会着急的。”

顾砚舟面容冷峻,不苟言笑,就连声音也透着十足的冷意。可他今日说出的话却让薄雪倍感温暖,这与他给人的第一印象十分割裂。

薄雪虽有些惧怕他,此刻却对他少了些防备,并且发自内心的感谢他。

她仰头看向对面的人,唇边牵出一缕笑意:“谢谢您,顾……”

话说一半,忽然卡了壳。

该称呼他什么呢?

叫“顾总”好像太过死板,直呼其名又太没规矩,显得自己毫无教养。

她垂着眼,认真思索了几秒,终于寻到一个合适的称谓:“顾叔叔,谢谢您安慰我开解我,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顾、叔叔?”顾砚舟眉梢扬了扬,唇角笑容略显荒诞,“我今年二十五岁,不过年长你七岁而已,怎么就和你差了辈分了?”

薄雪怕他多想,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帕子,认真同他解释:“上次在云顶山庄,孙灜叔叔告诉过我您的身份……您是顾景辞的二叔嘛,我现在已经知道了。”

“我和景辞是很好的朋友,您又是他的长辈,所以我理应唤您一声‘叔叔’的,这样更礼貌一点。”

小姑娘说得头头是道,顾砚舟竟无从反驳。索性点点头,笑道:“顾景辞那小子顽皮得很,平日里没有欺负你吧?”

“没有。”薄雪摇头,“我们也就是偶尔拌拌嘴,小吵小闹一下,他不敢欺负我的。”

顾砚舟轻轻嗯了一声,本想再说些什么,却寻不到任何有意义的话题,索性闭嘴。

他的视线落在不远处那一池清澈的湖水,看着雨点在水面上砸出丝丝涟漪,他的神思飘远了一瞬,又被倏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召回。

拿出手机看了眼,是发小陆知凛发来的消息。

陆知凛向他转述了沪城分部一些重点项目的落实情况,又询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顾砚舟眉心微蹙,修长的指节噼里啪啦敲打在屏幕上,快速回了消息。

而后从衣兜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对面的女孩:“这名片你拿着,我日后会常来京市,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直接联系我。”

“啊?”薄雪不明所以,“可是……”

“不必想那么多,拿着就好。”顾砚舟说,“我刚才同你说过,你爷爷生前曾帮助过我,我也一直感念着他老人家的仁善。只是我长期待在沪城,得到的消息太过滞后,没能来得及见到老人最后一面,亲口对他道一声‘感谢’,更无以回报他的恩德。”

“你是薄老的孙女,想必老人家生前一定很疼爱你。作为前辈,我给你一些帮助和照顾也是应当的。”他将名片放在她掌心,顺势将她的手指合拢,嗓音柔和了些:“收下吧,以后遇到难事随时找我。”

说完,他冲女孩点了点头,转身利落地走开了。

薄雪虽知晓他的好意,却也有些莫名。

顾砚舟固然诚意满满,可除去他和爷爷之间那层微薄的渊源,她与他之间并无任何联系,以后也不会再有交集。

薄雪拿起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