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梅清池说了不确定符纸的功用可以维持多长时间,但江灯渺坚信必定有半个时辰的,她仔细地洗了个澡后感觉浑身都舒畅了不少。
用灵力把头发吹个半干,她就下楼了。
梅清池坐在角落里,似是在发呆,又好像是在思考事情,江灯渺在他对面坐下:“梅师兄,时间应该还来得及,你也可以去沐浴。”
等梅清池走后,她就叫来小二点了几个菜,边吃饭边回复岑玉铛的消息。
[你把我害惨了!!]
岑玉铛:[?终于连上网了?]
江灯渺:[你完了,你的话一字不差的被师兄看见了。]
岑玉铛:[????]
[不是,你们的关系好到可以看彼此的玉简了吗?!]
[完了完了,梅仙君别和我一般见识啊!]
[哦对,那不是我本人发的,那是我家灵猫发的。]
江灯渺:“.......”
把岑玉铛搞焦虑后,她和玉简认了主,放下玉简开始美美地享用自己的晚餐。
等她吃饱喝足后,梅清池也洗完了,她掐着点回屋,以免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吸进屋强制贴贴。
她拿着个梳子一边坐在桌边梳头发,一边偷看梅清池的脸色。
兴许是她偷瞄的目光太明显了,梅清池掀开眼皮看了她一眼,他那藏在额前碎发中的银色眼睫若隐若现,看得江灯渺心里痒痒的。
她总感觉披散着一头银发的梅清池少了很多清冷,多了几分妩媚。
梅清池对人的目光很敏感,尤其是夹杂着浓烈的喜恶的目光,只是大部分时候他都懒得理会那些目光的主人,江灯渺是个例外。
——她的目光太纯粹了。
纯粹的、不夹杂着任何杂质的喜恶是世间难得的。
对上梅清池的目光,江灯渺丝毫没有偷看被抓包的心虚和尴尬,还冲他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师兄,那个、时间好像要到了。”
梅清池淡淡地“嗯”了一声。
江灯渺讶然地瞪大双眼:“师兄你不紧张吗?!”
脱口而出后有些懊悔。
梅清池:“为何要紧张?”
江灯渺本想说,马上要被强迫贴贴了你不紧张吗?但转念一想,他有什么好紧张的,他定是见惯了大风大浪,早已对这种事情感到很平静了。
江灯渺哦了一声,想想自己也不吃亏,反正被占便宜的应该是梅清池才对——
她本来就喜欢他,而他就不一样了,所以想不开的应该是他才是。
想着,江灯渺道:“不紧张,不紧张好啊。”
梅清池没说话,桌上的玉骨剑却倏然颤动了一下。
他脸色一瞬间变得尤为冰冷。
不过江灯渺正在紧张地搓着手,没发现这件事情。
【宿主和角色梅清池之间距离超过十米,贴贴启动,持续时间:3min。】
梅清池依旧是盘腿打坐,江灯渺依旧是整个人摔进他怀中。
不同的是,他们刚沐浴完,身上都带着干净而好闻的香味。
两个人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梅清池下意识地垂眸,对上江灯渺圆润饱满的杏眼,她被梅清池的腿骨硌着,眼睛里泛出一层薄薄的水光,愈发的显得可怜可爱起来。
她干透了却没绑起来的头发海草般爬满他白色的衣袍。
熟悉的栀子花萦绕在鼻尖,她身上滚烫的温度隔着两层布料传递到他身上。
梅清池忽然觉得喉间有些干燥,他无意识地眨着眼。
——“为何要紧张?”
梅清池不知道,但他感受到了自己仿佛要跳出胸膛的心脏。
梅清池银发倾泻下来,落在江灯渺脖间,未干的发尾冰冰凉凉的,他的衣服、气息都是冰凉的,像一尊终年不化的冰雕一样。
这样的人血液也是冷的吗?
江灯渺眨了眨眼,任由自己整个人躺在梅清池怀中,不得不说,这个姿势真的很难受,尤其是梅清池的腿骨硌得她脊背微痛。
“师兄......”
她的声音弱弱的,无端的有些可怜。
梅清池喉间溢出一个单字:“嗯。”
“师兄,我们下次能不能换个姿势?”
这句话一出来,江灯渺就发现很有歧义,尤其是在这样的情境下,莫名的多了几分暧昧,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她急着解释: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说这个姿势太难受了,我们下次能不能提前找一个稍微舒服一点的姿势?”
怎么有种越解释越乱的感觉。
江灯渺急得眼圈都红了,脸颊红通通的,梅清池却没有开口要给她台阶下的样子,甚至还静静地看着她,江灯渺有种想钻进地缝里的尴尬感。
直到她解释了很久,梅清池才道:“好。”
“好?”江灯渺下意识地重复。
梅清池平静道:“下次换个你喜欢的姿势。”
江灯渺:“?......”
若说这句话的不是清冷矜贵、冰清玉洁的梅清池,江灯渺都要怀疑他在占她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