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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2 / 3)

顾徵回京后知道了其中事宜,果然来了别院。

二人感情消磨了很多,但到底是幼时情谊,又多日不见,猛一见到沈簌病容苍白,先软了半颗心。

他道:“此事确实是月娘处理不当,她性子柔弱,地位不高,这才引得刁奴背主,起了歪心思为难你的侍女。”

沈簌靠在门框边,从前正合适的衣裙裹在身上,已经有了一掌宽的剩余。

她的声调不高,语气里却有藏不住的嘲讽,“刁奴背主?怎么我听说的是狗仗人势,与侯爷所言截然相反呢?”

顾徵皱眉,沉声不悦道:“阿簌,我已经把一干人等都处置了,你不要得理不饶人。”

沈簌的眸光缓缓转过来,凝视着面前人堪称俊朗端正的面庞,“好,烦请侯爷告诉妾,是如何处置那些人的?”

“自然是吩咐下人将那日刁难逐星的小厮们重打四十大板,言语挑衅她的仆从也分发籍契,让人牙子领走了。”顾徵从容不迫地说。

沈簌点头,声音彷佛一潭湖水波澜不惊,“偌大侯府竟然由着一群刁奴作乱,真是千古奇闻。主母的贴身侍女正大光明回自家去求药,却要被一个北疆的姨娘由着人作弄,内宅乱成这个样子,不知御史台想不想听?”

顾徵回望过去,眼里的不忍消失殆尽,他语调烦躁。

“沈簌,你到底要干什么?!别忘了,你是常平侯夫人,你与侯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御史参本侯一本,尚书府也落不了好。”

“唉。”沈簌叹了口气,脸上丝毫没有被吓到的退缩之意,反而凑上前去。

她踮起脚,唇贴近曾经交颈而眠的男人,呼吸清浅。

“从我嫁给你那一刻起,顾徵,我的人生便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啊。”

女子的呼吸温热,落在耳畔,这样一张美人面吐出来的却是刀子般刻薄的话。顾徵呼吸乱了,说不上心里是愤怒更多还是震惊更多。

她怎么敢这样诋毁他?!

他忍住掐住面前人纤细脖颈的冲动,嘲讽道:“那又如何?这些不都是侯夫人自己选的么,怎么不如意了又来装清高?”

沈簌并不将他的针锋相对放在心上,成亲之后两个人这样针尖麦芒的时候不少见,反正她也都骂了回去,并不吃亏。

“将你那小妾禁足三月,杖毙她的贴身侍女,我还要三百两白银和御赐的跌打伤药。”沈簌身子后倾,倚着门框说条件。

“你这样睚眦必报,就为了一个奴婢?”顾徵咬牙切齿。

沈簌点头。

顾徵几乎咬烂一张薄唇,气得连连道:“好,好,好!”

他拔高声音,拂袖便往外走,愤怒到了极点,脚步顿住旋即恶狠狠地补充,“本侯绝不可能应你!”

沈簌唇角勾着嘲讽的笑,居高临下地瞥了怒火中烧的男人一眼。

顾徵的眼睛其实生的很俊俏,从前那双眼里满是温和的情意,可从北疆回京后,便只剩下淡漠的审视。

她最初为何要骗自己呢?为何会将长平侯府作为逃离尚书府的跳板呢?只是从一座吃人的魔窟踏进另一座地狱罢了。

“阿簌,你从前那样温婉柔善,为何会变得这样尖酸跋扈?我对你太失望了!”

沈簌从顾徵脸上捕捉到他些许惊愕惋惜的情绪。

女子的指关节轻轻地敲着门框,发出清脆的声响,她道:“顾徵,我只等一日。”

沈簌觉得自己的脾气已经很不错了。

倘若再早几年,她会要求顾徵杖毙卫月,现下只是禁足,她这样为顾徵心尖尖上的人考量,心里认为这对眷侣给自己磕头道谢都不为过。

当真是狼心狗肺的一对璧人啊。

沈簌伸手擦干眼角的泪,往事历历在目,那些委屈早就被凿进了骨头缝里,永远无法彻底遗忘。

她原本昏沉的意识愈发清醒,哪怕再过一世,该寻的仇她也要报,她做不到回忆起往日的自己时,无奈地说:“得饶人处且饶人。”

那是对往昔自己的背叛。

就在她数不清第几次翻身时,窗扇被轻轻敲响,沈簌警惕心顿起,小心翼翼地摸着黑下床,便听到门外压低的声音,“沈簌。”

屋内亮起烛火,衬得人影绰绰。

深夜造访的自然是傅煜,他的头发还束着,衣服也没来得及换,看起来风尘仆仆,唯有那双瞳仁里彷佛燃着火苗。

“北疆的突厥鞑子转攻青州,三日前为夺军粮发起总攻,却被青州守军打的狼狈溃逃,这是一场不折不扣的胜仗。”青年的话音顿住。

他继续说完剩下的话,“统兵作战、呈上捷报的正是常平侯府的顾徵。”

这一切发生的远比前世要快上许多,沈簌恍遭晴天霹雳,一时僵在原地,遍体冰凉。

傅煜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自然没有忽视这些,他想,沈簌大病初愈,或许他不应同她讲这些的,但苟活于世难免身不由己。

傅煜斩钉截铁地开口,“若论地理位置和城防布置,朔州远比青州要重要许多。倘若突厥兵真是为了抢夺粮草布帛,首选自然是如今群龙无首的朔州。可他们偏偏咬着青州不放,青州这次的人员又只损失十之一二,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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