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要走出这段险地。林深草密,两侧山脊上鸦雀无声,静得反常。
霍恂唇角微微一扯:“不急,按计行事。”
山风穿林而过,吹得树梢哗哗作响。
令旗挥下,队伍应声而停。马车随之止住,车轮在土路上碾出一道浅痕。
孙嬷嬷掀开帘子一角往外张望,嘀咕道:“怎么好端端地停下来了?”
乐嫃眼皮跳了跳,她让孙嬷嬷放下帘子,关住车窗。
“别乱动,附近可能有山匪。”
孙嬷嬷大惊失色,一下慌了神:“山匪?!这可怎么办?”
随之而来的一连串尖利的破空之声,咻咻不断,密集如蝗。
几支羽箭“笃笃”地钉在车厢壁上,箭尾兀自震颤。孙嬷嬷吓得“哎哟”一声,抱头蹲了下去,浑身发抖。
盾牌层层叠叠竖起,结成一道铁壁。与此同时,林间暗处亦有埋伏的弓箭手张弓还击,居高临下,箭无虚发,顷刻间便将坡上射手射杀大半。
箭声渐稀,厮杀却未止歇。
忽听坡上一声暴喝:“弟兄们,冲——”
纷乱的脚步声与刀兵碰撞声骤然炸开,短兵相接,杀声震天。
车厢形成了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孙嬷嬷从缝隙去窥,却见前面驾车的驭者已不见踪影。
没有人保护她们。
四周战况不明,只有兵刃交击,喊杀震耳。
孙嬷嬷抖如筛糠,牙齿打颤,她死死攥住乐嫃的衣袖,目眦欲裂:“夫人,姑娘!他是要趁机杀人灭口!让咱们死在混乱之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