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眼中,对流露出对自己神鬼莫测手段的恐惧。
他渐渐感受到了做水鬼的心态。
陈九霄的滋味相当复杂。
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让别人感到恐惧,尤其是让帐房、长脚吴、矮子这种人也感到恐惧,是什么感受。
原本这些人视自己如蝼蚁。
仿佛一脚就能踩死自己。
如今,他们也做了一回仰望别人,内心震恐的蝼蚁。
陈九霄心中,涌动着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赵队长在一旁看着,又第一个想起了馊主意,凑到帐房身边道:
“六哥,盛家的人不知死活,想摸到咱们码头上搞事。不如就把尸体挂起来示威,就说是咱们杀的,或者干脆说水鬼是咱们的人……”
没等帐房做出反应。
一旁的矮子忽然抬头,不容置疑地道:
“那水鬼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附近,都没琢磨明白,你这样宣扬,便不怕他找上门来寻仇?”
“把尸体送回原处,谁拖回来的,谁带回去。”
赵队长一头雾水,脸色也当即垮了下来:
“送回原处?!”
“就算不挂起来,随便找个地儿埋了不就成了吗?为什么要送回原处……”
赵队长跟着渔夫去看尸体时,被吓得不轻。
当时盛家的两艘划子还漂在河上。
船帮、船板上沾满已经发黑的血迹,尸体有的挂在船上,有的沉在水底,都睁着眼睛,绝望尤如厉鬼。
赵队长是死也不想再回那个地方了。
他摸不着头脑,死活想不明白矮子为什么铁了心要把尸体往回送。
他还想争辩两句。
谁知矮子忽然抬头,目露杀气地盯着他,透着武人不容置疑的威严:
“水鬼留在河里的东西,从哪儿来回哪儿去,我不想再讲第三遍。”
赵队长不禁被震了一下,一时呆呆看着矮子,甚至说不出话来。
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其他人也都疑惑地看向矮子。
虽然不明白矮子究竟为何那么坚持,但总觉得这水鬼、尸体背后的门道,他似乎知道一二。
陈九霄听着矮子的话,眉头下意识拧起来,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他感到有些蹊跷。
因为昨晚盛家摸过来的时候,盛钧儒在船上也提到过“河里的东西”,他感到尤其古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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