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他缓缓道,“臣是医者,只看病,不查案。”
丽妃静静看着他。
“所以,你什么都不知道。”
“臣只知道,”林九真垂首,“夫人现已康健,娘娘也当以凤体为重。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对凤体越好。”
这话说得极其委婉,但意思足够明白:
我不说,对你也没好处。
丽妃沉默良久。
烛火在她清冷的面容上投下摇曳的光影,那双眼睛如深潭般幽邃,看不出喜怒。
“林奉御,”她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些,“你是个聪明人。”
林九真没有接话。
“本宫这半年,看了无数太医,皆不得效。”丽妃拿起案上那卷书,却并未翻阅,只轻轻摩挲着书脊,“你若能为本宫调好此症,本宫自有重谢。”
她顿了顿,抬眸看向他。
“至于旁的……”她将书卷放下,语气淡淡的,“本宫不问你,你也不必答。今夜你只是来为诊脉的奉御,并无他事。”
这是——松口了。
不,不是松口。是暂停。
她没有放弃探他的底,只是选择了更长远的方式。
林九真垂首:“臣定当尽心。”
他提起桌上的笔,在丽妃早已备好的素笺上写下方剂。
生地黄五钱、青蒿三钱、鳖甲五钱(先煎)、知母三钱、丹皮三钱、白鲜皮三钱、地肤子三钱、甘草二钱。——这是他结合丽妃阴虚内热、皮肤瘙痒的病机,以青蒿鳖甲汤加减化裁的方子,滋阴清热,凉血祛风。他又斟酌片刻,添上夜交藤五钱、合欢皮三钱,以助安神。
“此方先服七日,早晚各一。”他放下笔,“红斑发作时,可外用臣自制的‘甘霖膏’,能止痒安抚。七日后,臣再来为娘娘请脉,据症调整。”
他将方笺双手呈上。丽妃接过,看了一眼,放在案边。
“周安。”她朝门外唤道。
方才引路的周太监无声入内。
“送林奉御。”
林九真起身告退。走到殿门口时,丽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平淡无波:
“林奉御,本宫这症,须调理多久?”
林九真驻足,没有回头。
“少则数月,多则……”他顿了顿,“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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