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也是，”杰尼说，“他在的时候节奏特别好，他一不在，感觉空了一块。”
陈赤赤说：“所以导演组让我们先碰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想法。”
沉默了一会儿。
“其实，”杰尼开口道，“导演组说这次要加一个文化竞赛环节。”
“文化竞赛？”邓朝皱了皱眉，“我们这几个，谁搞得了文化？”
大家互相看了看，目光慢慢集中到顾平安身上。
顾平安正低头看手机，感觉到周围安静了，抬头。“怎么了？”
“顾教授，”邓朝说，“文化竞赛靠你了。”
“我是副教授。”
“副教授也是教授。”邓朝说，“反正你学历最高，到时候你上。”
顾平安撇了撇嘴，也没再拒绝。
到禾木村的时候，夕阳正好。
整个村子被染成金色，木屋、栅栏、炊烟，像一幅油画。
节目组安排住在一户哈萨克族牧民家里。
安顿下来后，几个人坐在院子里聊天，导演王正宇也来了，顾平安还是第一次跟他见面。
两人简单打了个招呼后，王正宇也进入了正题。
“现在的情况你们也清楚了，你们有没有什么对策？”
邓朝说了句实话：“要不发个部落说清楚吧，老舅和小鹿缺席，反正这件事瞒也瞒不住。”
范志义有些发愁：“就怕会因为这样影响我们收视率，咱们节目的观众，可是有很大一批是冲著小鹿来的。”
王正宇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也不能瞒着不说啊”
大家又沉默了。
顾平安突然说道：“我倒是觉得你们担心太多了。”
王正宇有些好奇：“怎么说？”
“你们担心少两个人，节目不好看。但观众看节目，不是数人头的。人少有人少的玩法。两个人能聊出火花，六个人也能。关键是你们自己别先觉得不行。”
他顿了顿，又说：“你们觉得老舅能带动气氛，那是因为他在的时候你们不用想这些。现在他不在了，你们每个人都得往前站一步。不是谁替谁，是每个人都多做一点。”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邓朝点了点头。“有点道理。”
王正宇也若有所思。
顾平安耸耸肩道：“更何况，你们第二季都已经尬成那样子了，还没垮，说明你们还是有点东西的。”
王正宇嘴角猛地一抽：“这算是夸奖吗？”
“你要这么理解也没错。”顾平安笑道，“换个思路想，我们要做的，就是将那些五哈的节目粉给留住，留住这些人，我们的收视率就有保障了。”
晚上，顾平安一个人在房间里，犹豫了一会儿，给老周发了条信息。
“我去新疆了。”
“去新疆干嘛？”
“录节目。”
老周发了一长串问号。
或许是见顾平安没回，老周又发了一条信息。
“顾老师，有位读者把刀片寄到出版社了。装在信封里，拆信的同事手被划了。”
刀片。
真寄刀片。
他想起许清说的话：“上次写死波罗就被寄刀片了，这次你出门小心点。”
他还说“我的读者都是很理智的”。
手机又亮了。
老周又发来一条消息：“顾老师，您看到热搜了吗？炸弹都出来了。这事已经不是我们能处理的了。”
他没有回复。
锁屏前，他瞥见部落热搜第一条已经换了词条：
签名人数：2400万。
他关掉手机，目光落在摊开的笔记本上。
屏幕已经黑了，他碰了一下触摸板，那两行字又亮了起来——
“福尔摩斯从莱辛巴赫瀑布回来了。”
“因为他该回来了。”
他盯着那两行字看了两秒，合上笔记本。
窗外，那辆贴满综艺贴纸的车正停在院子里，车身上“5哈”的logo在月光下格外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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