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里多地,钻进一片歪歪斜斜的棚户区。
巷道逼仄,污水横流,两旁的土坯房挤挤挨挨,墙皮剥落得不成样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垃圾与牲畜粪便混合的酸腐味。
“她们就住这儿?”陈白皱眉。
“原先不住这儿。”
魏博低声道,“齐靖在的时候,在明真坊有间小院。
后来人没了,租金断了,母女俩就被赶出来了。东躲西藏了两个月,我找的房子,最后才在这儿落脚。”
两人又走了一盏茶的工夫,魏博在一处拐角停下,朝前头努了努嘴:“就是那间。
门口那个蹲着的,就是薛蟠。”
陈白侧身靠在墙角,探出半个头看了一眼。
十来步外有间土坯房,门窗紧闭,门口蹲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一身粗布短褐,骼膊上肌肉虬结,正百无聊赖地啃着半块干饼。
壮汉脚边搁着一根齐眉短棍,棍身油光发亮,是常年握持磨出来的痕迹。
“另一个呢?”
“屋后头守着后窗呢。我去把他引开,前头这个交给你。”
魏博说罢,整了整衣襟,从另一侧巷道绕向屋后。
陈白则径直走了出去。
薛蟠正嚼着干饼,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眯眼一看,咧嘴笑了:“哟,这不是那个姓陈的小白脸吗?”
他站起身来,顺手抄起脚边的短棍,上下打量着陈白,“三个月不见,换了身干净衣裳,人模狗样的。跑这鸟地方来做什么?”
“屋里的人,我要带走。”陈白开门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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