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径直走到那堆从大唐运来的红石原矿前,拿出石镐,三两下将其敲碎,暗红色的粉末散落一地,隐隐透着荧光。
将红石粉、圆石、弓箭等物在工作台上快速排列。
片刻后,一个正面刻着诡异“人脸”的观察者,和一个黑洞洞的发射器出现在草地上。
“把这两样东西首尾相连,中间铺上红石粉。然后在发射器里装满大唐的破甲重箭。”楚轩一边说,一边在地上铺设红石线路,最后在观察者面前放了一个木块。
“咔哒!”
观察者的“人脸”红光一闪。
“嗖——”
一根木棍从发射器中激射而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狠狠钉在几十步外的一棵方形橡树干上,尾羽剧烈颤斗。
程咬金眼睛一亮:“仙师,这不就是个不用人拉弦的暗弩吗?倒是个守城的好物件!”
“暗弩?”
听到这话,楚轩嘴角勾起一抹冷嘲,他用脚尖将地上的红石粉拨弄了一下,形成一个闭合的回路,然后放下一个红石火把。
“嗡!”
只见红石线路瞬间亮起刺眼的红芒。
紧接着,发射器仿佛疯了一般,机括声连成了一片刺耳的暴雨声。
“嗖嗖嗖嗖嗖嗖——”
肉眼几乎无法看清残影,无数根木棍如同一道密不透风的木墙,疯狂地倾泻而出。
短短几息之间,那棵两人合抱粗的橡树,树干上密密麻麻扎满了木棍,象个巨大的刺猬,木屑横飞!
程咬金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他呆呆地看着那台还在疯狂吐着木棍的石块,脑海中浮现出三万铁浮屠冲锋的画面。
若是这发射器里装的不是木棍,而是淬了毒的精钢重箭若是这东西不是一台,而是在凉州城头排开一百台
那根本不是打仗。
那是单方面的屠宰场啊!
“这这”程咬金嘴唇哆嗦着,已经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叫红石连闪脉冲。”
楚轩一脚踢掉红石火把,机器戛然而止,“吐谷浑的甲再厚,能挡得住一炷香时间不间断的箭雨洗地吗?”
楚轩将地上的发射器和观察者收进一个木箱,连同那一百套挂在盔甲架上的铁甲,一并推到程咬金面前。
“带着这些东西,去凉州,怎么排兵布阵,不用我教你这个大将军吧?”
程咬金猛地回过神来,双膝重重砸在草地上,眼框通红,声音嘶哑得象破风箱:“仙师大恩!老程替凉州满城百姓,替大唐边军,给您磕头了!”
“砰!砰!砰!”
三个响头,砸得泥土飞溅。
楚轩没躲,受了这礼,淡淡说道:“去吧,别让李二等急了,顺便告诉他,红石矿继续挖,越多越好。”
大唐,凉州城。
残阳如血,将西边的天际染得一片惨红。
城墙上,硝烟弥漫,刺鼻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残破的旌旗在秋风中无力地扯动。
凉州刺史李大亮靠在城垛上,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染红了,他大口喘着粗气,看着城下那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的吐谷浑营帐。
营帐间,炊烟袅袅,隐隐传来蛮子们大口吃肉、肆意狂笑的声音。
而在距离城墙不到两里的地方,堆积着如山的尸体,有吐谷浑的战马,但更多的是穿着大唐号衣的陌刀兵。
“明府,城里的滚木礌石快用光了。”
一名校尉跌跌撞撞地走过来,脸上满是黑灰,左臂软绵绵地垂在身侧,“蛮子今夜若是再攻城,弟兄们只能拿命去填了。”
李大亮惨笑一声,目光扫过周围那些互相包扎伤口、眼神麻木的守军。
“填吧,填完了,凉州也就干净了。”
李大亮拔出腰间卷刃的横刀,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血迹,“长安的援军,就算是插上翅膀,也赶不及了,传令下去,城破之时,凡大唐男儿,皆随本官赴死,宁做刀下鬼,不为蛮夷奴!”
“诺!”校尉红着眼框,哽咽着退下。
李大亮转过头,看向东方长安的方向,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与不甘。
“陛下微臣,尽力了。”
长安,太极宫。
夜色深沉如墨,太极殿内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巨大的沙盘前,李世民负手而立,死死盯着代表凉州的那面小红旗,沙盘边缘,兵部尚书侯君集、长孙无忌、房玄龄、魏征等人分立两侧,面色凝重。
“八百里加急,一天送来三封。”
李世民的声音透着彻骨的冰寒,“吐谷浑慕容伏允这个老匹夫,是看准了朕刚登基不久,想在朕的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陛下,凉州若破,关中震动啊,当务之急,是立刻抽调陇右道的兵马驰援。”
房玄龄忧心忡忡道。
“陇右道的兵马去了也是送死!陌刀阵破不了铁浮屠,去多少人都是给蛮子送军功!除非有克制重甲的利器!”
侯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