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睿斜睨他一眼,唇角轻轻一扬。
“哦?你还能安排进厂?”
刘小鹏一听,更来劲儿了:“别人搞不定,我肯定能!知道咱厂保安队长是谁不?我姐夫!”
“有这层关系在,别人挤破头都进不来,我一句话,给你开绿灯!”
他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都快溅出来。
匡睿心里咯噔一下,全明白了。
难怪刘小鹏能进来——靠裙带,不是靠本事。
他不动声色:“意思是你开口,我就能上岗?”
“那是当然!都是自家人,能不照应?”
刘小鹏拍着匡睿肩膀,语气笃定。
话锋一转,他立刻搓搓手指,压低声音:“不过嘛……这事是我帮忙,不是白忙活。
别人起步价五千元,咱熟,收你四千五。”
“你先交钱,我马上跟姐夫说。
人嘛,得排队等岗,但位子我给你留着。”
话音刚落,匡睿静静看着他,忽然笑了笑。
“你姐夫……真是保安队长?”
他没骂,没怒,只问了一句。
然后慢慢抬起眼——
匡睿是傻的?
刘小鹏拍着胸脯,信誓旦旦说:“这事儿包我身上,工作马上给你安排好!”
结果呢?转头就来一句“再等等”,拖拖拉拉没个准信儿。
匡睿心里门儿清——八成是拿这当由头,趁机捞油水。
他没急着搭话,就站在那儿,静静听他说完,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
“咋?你还怀疑我糊弄你?”刘小鹏眉毛一挑,嗓门拔高,“匡睿,你不是在城里掌勺做饭嘛?伺候人也伺候了,干脆回来呗!多踏实。”
“厂里可比城里强多了!要是我姐夫点头,保安队立马就能塞你进去——一个月四千块,朝九晚五,扫扫地、看看门,轻松得跟逛公园似的。”
见匡睿光听不吭声,刘小鹏有点慌,赶紧补上一句。
“你姐夫这么牛,咋你还在车间拧螺丝?保安队的门槛,咋就没把你抬进去?”
“大白天的,张嘴闭嘴帮人进厂,谁不知道你打的啥算盘?真不怕哪天露馅儿,饭碗直接砸碎?”
匡睿眯起眼,声音冷得像井水。
刘小鹏一听,不但没怕,反而把脖子一梗,腰杆挺得更直了。
“我姐夫是谁?保安队长孙大宝!厂里谁敢动我一根汗毛?哎哟……匡睿,你这话啥意思?该不会想捅到上面去告我吧?”
这人嘴甜心滑,一看匡睿压根没把“进厂”当回事,反倒盯上他这事,心里立马打了个突——不对劲!
话音刚落,刚才还满脸堆笑的刘小鹏,脸唰一下就黑了,冲上前一步,指着匡睿鼻子问:
“你到底图啥?给句痛快话!”
说着,胳膊一抡,就要抓匡睿衣领。
匡睿哪会让他得手?
身子一偏躲开,反手攥住他肩头衣服,膝盖一顶、腰一拧——
“啪!”
刘小鹏整个人腾空飞出去,结结实实砸在地上,屁股都震麻了。
“救命啊——打人啦!!”
他趴地上愣了两秒,脑子嗡嗡响,疼得直抽气。
缓过神来第一反应就是扯嗓子嚎。
“你完了!敢动我?厂里还能要你?找工作?哼,你连门儿都别想摸着!”
他龇牙咧嘴坐起来,一边揉腰一边咧嘴笑:“老实告诉你——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帮你,你?这辈子甭指望踏进咱厂大门!”
匡睿听了,眼皮都没抬一下,跟听闲话似的。
这时,一群保安呼啦啦冲过来,带头的就是孙大宝。
“姐夫!快帮我!他二话不说就动手,您可得替我做主啊!”刘小鹏哭丧着脸直嚷。
孙大宝平时鼻孔朝天,走路带风,听见“姐夫”俩字更来劲儿,立马吼:“都给我上!谁敢在我管的地盘撒野?反了天了!”
手下几个保安刚往前凑,脚步还没迈稳——
“都给我站住!!”
沙治强从生产部大门冲出来,嗓门都劈叉了。
他腿肚子发软,心差点从嘴里蹦出来——匡睿要是今天在厂里挨一下,他这厂长明天就得卷铺盖滚蛋!
保安队瞬间刹住,孙大宝也僵住了,脸上讨好的笑还没挂稳,已经换成一张狗腿子脸。
“哎哟,厂长您怎么亲自下来啦?这人来厂里闹事,我正准备拎出去呢!”
“您别上火,真要扰了您清静,我自个儿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