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了一口酒,庞煖也是忍不住长叹:“百年来,除了秦国国力一直在蒸蒸日上,其余各国都在衰落。”
“这是一个比烂的时代!”
“当年武灵王变法,胡服骑射,我 大赵是何等的不可一世!”
“当时的中原,我大赵是唯一能够与秦国抗衡的大国,山东诸国都要看我大赵脸色。”
“因为他们清楚,我大赵的存在,便是他们的安危屏障。”
“那个时候,我大赵当真是君臣同心,傲视中原,万物竞发,一片生机勃勃。”
“是啊!”
这一刻,乐乘也是灌了一口酒,苦笑,道:“自从先王过世,今王登基以来,君臣离心离德。”
“如今廉颇奔魏,蔺相如亡故,郭开执掌相位。”
“宠溺韩仓这等妖人”
相比于乐乘,庞煖更清楚,赵国之所以君臣离心,最大的原因,便是当年,赵王偃痴心于胡女,而且还是一个市娼。
若只是痴迷也就罢了。
更是在后来,册封为假王后,废掉了太子进,将刚出生的赵迁,册封为太子。
然后以母凭子贵,假王后成了真王后。
一介市娼,成为了一国王后,这让赵国朝野上下,对于赵王偃心中生出了极大地不满。
这已经不是羞辱赵国先祖了,而是羞辱整个赵人。
若是在后世,相当于一国元首,娶了一个妓女当第一夫人,这是何等的荒诞。
“唉,吃酒!”
庞煖心中疲惫,不欲言语了:“在这酒肆中,当吃酒,醉了,也就不想那么多了。”
“吃酒!”
乐乘举盅,心思复杂。
他心里清楚,他在赵国的处境极为的微妙。
虽然被先王封为武襄君,但,他终究是降将。
而且,廉颇出走魏国,虽然与他没有因果关系,但终究是因为他奉了赵王的命令,才发生的事情。
赵王作为国君,自然不能背锅,这件事自然只能是由他来背负。
廉颇在赵国民间的声望,几乎是断层的。
特别是,长平之战以后。
他不同于庞煖。
乐乘心里清楚,他这个武襄君在赵国才是真正的透明人,而庞煖不光是家族庞大,这些的人脉更是极广。
赵王偃就算是在生气,也只是冷落庞煖一段时间。
而他只有依靠赵王,才能在赵国朝堂立足。
“唉!”
一念至此,乐乘不由得长叹一声。
他太了解自己了。
他其实和庞煖一样,不甘心于大权旁落,要不然,当年战败被俘的事情, 就不会发生。
而是战死沙场了。
乐乘心中也是一肚子委屈,内心压抑许久。
只是庞煖不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喝酒,一时间,他也找不到话头。
许久,两人酒意上头。
乐乘终究是忍不住,靠近庞煖低声,道:“老夫听闻,大王下诏,让李牧将军南下邯郸。”
“韩国策士前不久进入邯郸,似乎在图谋合纵!”
放下酒盅,庞煖喝了一口热茶,沉默了许久,压下心中的酒意,这才开口,道:“现在确实是合纵的好时机。”
“秦人举国修渠,六大官仓开启,近两百万庶人上了泾水河渠。”
“更何况,关中大旱,点雨未降!”
“若是将秦国拖入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之中,未必就不能消耗秦国元气,甚至于让秦国崩坏。”
丞相府。
韩仓趁着夜色,悄然走进了郭开的府邸,两人早有约定,留了后门。
在赵国,在当下的赵国朝堂之上,他们两人,一个书童,一个乐工,都是依靠赵王偃才起家的。
满朝文武,没有人看得上他们。
也正是因为如此,两人走的越来越近,更因为郭开掌握了韩仓的把柄,两人在赵国朝堂上共进退。
还有那位胡女王后。
“丞相!”
韩仓走进政事堂见到郭开,不由得跪倒在了地上,一脸恭敬,等待着郭开的临幸。
看着娇柔的韩仓,郭开眉目微动,大红宫装下,韩仓皮肤白净,我见犹怜,让他食指大动。
但,郭开压下了心中的炙热。
相比于美色,他更渴望权势,品尝了权势的美味,自然不可能放弃。
权力是毒药。
对于任何一个接触过权力,使用过权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