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镜头前的屠杀三天后，espn加州演播室。
易健连坐在镁光灯下那把黑色皮质高脚椅上，面前是一张圆形玻璃茶几，茶几对面坐着espn的王牌体育记者杰里米·斯科特，一个以提问刁钻闻名的秃顶白人，四十出头，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左手边放著一叠至少二十页的提纲。
三台摄像机从三个角度对准了他们，导播间的红灯亮起来的那一刻，全美一百七十三个城市的有线电视频道同步开始了直播。
“易，首先感谢你接受我们的专访。”杰里米翘起二郎腿，右手食指搭在那叠提纲上，姿态轻松但眼神锐利，“我们开门见山，ncaa资格审查委员会对你提出了三项质疑，你有什么要说的？”
易健连的坐姿很放松，左臂搭在椅子扶手上，右手自然垂在膝盖旁边，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微偏了一下头，好像在确认摄像机的角度。
“先纠正你一个用词。”他开口了，英语干净利落，不带任何亚洲口音，“不是&39;质疑&39;，是&39;匿名举报&39;。质疑需要证据，举报只需要一封信。”
杰里米的眉毛挑了一下，他翻开提纲第一页，指著上面的某行字。
“好，那我换个说法，有人匿名举报你的入学年龄不符合规定，你的高中学历存疑，并且你的主教练菲尔·约翰逊涉嫌违规操作，对于这三条，你逐一回应一下？”
“第一条。”。”
杰里米正要追问，易健连没给他机会。
“第二条，我的高中学历等效证明，编号ged-2002-ca-07831，经过华夏教育部认证和中国驻洛杉矶总领事馆的公证，双重盖章，原件我带来了。”
他从脚边的帆布包里抽出一个透明文件袋，里面装着一份盖满红章的文件，直接放在了玻璃茶几上，正对着最近的那台摄像机镜头。
杰里米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本能地伸手拿起那份文件翻了翻，两枚鲜红的公章在镁光灯下格外刺眼。
导播间里的工作人员对视了一眼，嘴都没合上。
杰里米的秃顶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没想到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能把回应做得这么滴水不漏。
他飞快地翻到提纲的第三页，那里有一个他精心准备的陷阱问题。
“易，你的回应很有力。”杰里米换了个坐姿，身体前倾，语气变得柔和，这是他常用的攻击前兆，“但有一点我必须指出，你刚才引用的ncaa章程条款和你展示的文件，普通观众很难去核实其真伪，你能不能用一种更直观的方式，向全美观众证明你的实力配得上一支ncaa一级联盟球队的首发位置？”
易健连看着他，右手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点了一下。
他知道这个问题背后藏着什么。
杰里米想让他现场表态，最好是情绪化地喊出什么豪言壮语，这样明天的新闻标题就可以写成“华夏少年狂妄宣言”，把舆论从资格纠纷引向他的个人性格问题。
“可以。”易健连点了一下头，然后说了一句让杰里米和整个导播间都呆住的话。
“给我一个篮球，给我一个场地，你们随便从洛杉矶找一个ncaa现役球员来跟我打，一对一，现在就可以。”
杰里米的笔从指间滑落，弹在玻璃茶几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把这段话剪出来立刻发推特！立刻！”
全美一百七十三个城市的观众盯着电视屏幕，看着那个坐在高脚椅上的华夏少年，他的表情平静得像是刚才只是问了一句今天天气怎么样。
“易，我理解你想证明自己，但这不是——”
“杰里米先生。”易健连的声音盖过了他，不是靠音量，是靠那种让人没法不听的笃定，“你问我怎么让观众直观地看到我的实力，我给了你答案，现在球在你这边。”
他微侧过身，正对着一号摄像机的镜头，眼神穿透了那层冰冷的玻璃，像是直接看着屏幕前的每一个人。
“也在ncaa资格审查委员会那边。”
直播画面右下角的实时讨论数据在疯狂跳动，三分钟之内涌入了超过四万条评论，服务器差点崩溃。
而在洛杉矶某栋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里，uc体育部主任迪恩·霍华德正端著半杯威士忌看着墙上的大屏幕，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杯子里的酒液因为轻微的颤抖而荡出了一圈细纹。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踢到了一块铁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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