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玥蹭地站起来，把手里的狗尾巴草一扔，小声跟李清珞说：&34;哥，是林香姐和她爸妈来了！她拍了拍手上的土，乖乖站到一边去了。
李清珞端著那盆择好的豆角起身跟进去。堂屋里刘秀丽已经摆好了茶水和果盘，苹果和梨切成块码在盘子里，还摆了一碟瓜子花生。，冲林香母亲笑得客气：&34;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快坐快坐。她目光扫过林香，笑着多看了两眼，然后去厨房端茶了。
李清瑞站在堂屋门口，手不知道往哪里放，一会儿插裤兜里一会儿又掏出来。林香跟在父母后面走进来的时候，两个人视线碰了一下，李清瑞的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了。林香抿著嘴笑了笑，低下头去，用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两个人之间隔了三四步的距离，谁也没往谁那边靠，但李清珞注意到大哥的脚尖始终朝着林香的方向，整个人像被线牵着似的。
刘秀丽从厨房端了茶出来，林香起身接了一下茶杯，刘秀丽笑着说：&34;小香坐着坐着，到自己家了别客气。才重新坐下，双手捧著茶杯搁在膝盖上，坐姿端正。
李建国领着林家父母在八仙桌旁边坐下，两对亲家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果盘和茶壶。李清瑞拉了一张凳子坐到桌角，跟林香斜对角坐着。林香的目光时不时往他那边瞟一下，瞟完了又赶紧收回去落在自己膝盖的茶杯上。李清瑞端著茶杯假装喝水，眼睛却从杯沿上方偷偷看林香。两个人谁也没说话，但空气里那股黏黏糊糊的劲李清珞隔着半个堂屋都感觉到了。
刘秀丽从厨房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坐下开口了：&34;亲家，上个月那事定下来之后，我跟老李商量了一下。两个孩子年纪都不小了，感情也好，我们觉得趁热打铁把婚事定下来。今天请你们来，就是想商量一下后面的事，你们看有什么想法？
这时候林香伸手拿起果盘里的一块苹果，低头小口咬著，耳朵尖还是红的。李清瑞看见她拿苹果，自己也跟着拿了块梨，咬了一口，嚼著嚼著嘴角往上翘了一下。李清玥在角落里看见了，无声地冲李清珞挤了一下眼睛，李清珞假装没看见，低头继续择豆角。
林香的父亲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说：&34;亲家，我们家的情况你们也知道。小超市开着，日子过得去，我和她妈就这一个闺女还没嫁，她上面一个哥一个姐都成家了。我们也没什么特别的要求，就希望两个孩子以后日子过得好。彩礼之前谈好了三百八，我们这边嫁妆也准备了，一台缝纫机，一套被子褥子，还有几样小件。
林香母亲转头看了一眼女儿，林香低着头握著茶杯没说话，但嘴角压着一个笑。李清瑞坐在桌角，手指头在膝盖上轻轻搓著，搓了两下又停住，目光又偷偷落在林香那边，落过去又弹开，像不敢看太久怕被发现。
林家父母互相看了一眼，林香父亲说：&34;国庆后也行，正好天气凉快了。具体日子你们看好了告诉我们一声，我们好提前准备。
大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著细节。李清瑞坐在桌角一直没插上话，但他时不时拿起茶壶给林香面前的杯子添水，添了两次林香小声说了句&34;够了够了&34;他才放下。林香趁她妈转头说话的时候朝李清瑞飞快地做了个口型——&34;别倒了&34;，李清瑞看见了一愣，然后挠了挠后脑勺笑了，把茶壶放回桌上不动了。
李清珞在旁边择完了一盆豆角，站起来端到厨房去。经过李清瑞身边的时候他大哥抬头看了他一眼，李清珞笑着低声说了句：&34;大哥，别光倒水，给人家削个苹果呀。李清瑞瞪了他一眼，但手已经伸向果盘里拿了一个苹果和桌上的水果刀，低着头开始削了，削出来的皮连着没断，一圈一圈垂下来。
李清珞把豆角放进厨房的篮子里，回来的时候正赶上林香起身去帮刘秀丽端菜。两个人从厨房里一个出来一个进去，在堂屋门口碰上了。林香端著菜碗侧身让了一下，跟李清瑞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嘴角弯著轻声说了句：&34;你削苹果皮比上次好多了，不断了。李清瑞攥著那个削好的苹果，指肚上沾著苹果汁，张了张嘴想说句什么，最后只挤出一个&34;嗯&34;。
林香笑了一下，端著菜走到桌边摆好了。李清瑞站在门口攥著苹果看了她的背影两秒，然后低头咬了一口，嚼著嚼著嘴角就翘起来了。
傍晚的大餐摆了一整桌。刘秀丽从上午就开始准备了，炖了鸡、红烧鱼、炒了一大盘回锅肉，加上凉拌黄瓜、酸辣土豆丝、蒜蓉空心菜，还有一锅排骨玉米汤。桌子中间满满当当地摆了一圈，热气腾腾地冒着白烟。
两家人都落了座，林家父母被让到上首。李清瑞和林香挨着坐，两个人中间隔了不到一拳的距离。筷子鱼肉，林香低头说了句&34;谢谢&34;，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李清珞坐在对面，看着他们两个从桌底下偷偷碰了一下鞋尖，碰完了又赶紧缩回去，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一顿饭吃到天色暗下来，院子里亮起了灯。林家父母告辞的时候，李清瑞送到院门外，林香跟着父母走在前头，走出去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