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一切,无比逼真。
无论是那舞台的灯光,还是空气中弥散的香水味,亦或是年轻的阿劳拉教授。
全都和现实一般无二,鲜活且真实。
“我……进入到了画里?”
“这是这幅画记载的‘过去’?”
“还是以此为蓝本,构筑出的一场幻境?”
夏恩心中冒出许多疑惑。
见他迟迟没有回答,舞台上的阿劳拉也没有失望,而是轻笑出声。
“既然如此,那就尽你所能的记录下这一刻吧。”
话音刚落。
夏恩身前便出现一副画架和一张空白的画布。
记录这一刻?
意思是,把这一幕画下来?
“我们的时代,超凡于探索中萌芽,艺术因帷幕而伟大!”
舞台上,阿劳拉对着观众们大声宣读着。
她并非舞台上的戏子,而是一个演讲者、一个领路人。
“绘画、雕塑、歌剧、文学、舞蹈……它们能激发人的灵性,与以太沟通。”
“人的激情是最好的燃料,也是魑魅魍魉贪恋的美味!”
“若无足够的理性,创作者,终将被激情之火焚烧殆尽。”
舞台的帷幕后,一轮盛大的音乐奏起,好象是一首很老的歌。
紧接着。
影影绰绰的红衣身影,于舞台的四周浮现。
她们的舞姿曼妙、脚步轻盈,随着音乐的节奏而舞动。
然而,每一个红衣舞女都没有五官。
空白的脸庞下,发出高亢凄美的歌声。
“他笑得多么温柔……我应当呼吸吗?我应当聆听吗?”
“沉入吧,融入吧,失去知觉——这是至高的极乐!”
这是《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中的台词。
在此刻却被赋予了新的意味。
红衣舞女向舞台中央的阿劳拉包围而来,仿佛要将她同化淹没。
“我说,我拒绝。”
阿劳拉以歌声回应。
象是静谧的月光,驱逐疯狂的猩红。
她目光望向之处,红色舞裙支离破碎。
“呼吸吧……聆听吧……沉入吧……融入吧……”
歌声仍未停歇。
越来越多的红衣舞女登上舞台,与阿劳拉一同起舞!
夏恩望向身前的画布,知道他此刻应该做些什么。
他拿起画笔,蘸取颜料,在画布上落下了第一笔。
第一幅画,潦草粗糙,不成样子。
夏恩将它从画架上摘下,丢在一旁。
第二幅画,勉强有了个型状,但依旧很丑。
扔到地上。
然后是第三幅、第四幅、第五幅……
画!画!画!
恍惚之间,夏恩几乎忘记了现实中的一切。
舞台上演出盛大,他在观众席上不断绘画。
身边的废稿越堆越多,但画出来的图画却始终差了点什么。
但夏恩能做的,只是一次又一次的落笔,一次又一次的重来。
五十幅!
八十幅!
一百幅!
夏恩临摹了数百幅画,画技一步步精进,画上的女人逐渐逼真,慢慢和舞台上的场景有了八九分相似。
然而,每当他画出那双眼睛时,总觉得不够灵动。
缺少了一抹神秘的色彩。
不知过去了多久。
或许是一年,又或是更漫长的时间。
夏恩的画笔再次停了下来。
这幅画的其他地方都已经很完美,唯有女人的眼睛尚未画完。
最后几笔,才是最关键的地方。
也就在这时。
舞台上的阿劳拉,再次向他遥遥望来。
“灵!一幅画若没有灵,便如同人没有心,终究只是死物。”
听到这话,夏恩福至心灵。
无形的门扉在他眼前开启。
象是有某种无法言说的物质,被他的精神牵引、共鸣,并随着他的画笔一同落下!
下一刻。
这幅画中人终于完整。
画上的阿劳拉露出微笑:“恭喜。”
“啵”的一声轻响。
整个舞台空间,象是气泡般破碎。
再睁开双眼时,夏恩便回到了堆满画架与雕塑的办公室。
窗外的夕阳还未落山,光晕通过玻璃挥洒,有种温暖的意向,让人联想起秋日午后的咖啡。
看一眼墙上的鎏金挂钟,离入画前只过去了三四分钟。
但夏恩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明明在这之前他都没画过几幅画,但此时却有种拿惯了画笔的感觉。
对于画面的构图、色彩的运用、线条的描绘,都有自己独特的领悟。
好象只要给他一支笔、一张画布,便能轻松的进行创作。
“这就是解读神秘学画作的奖励?”
打开面板。
几项属性发生了变化。
【绘画(2);雕塑(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