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带来的补品往前递了递:“给你母亲拿的……补品……”
“拿回去。”萧尊曜声音骤然转冷,“滚。”
祁司礼连忙上前打圆场:“别这样,尊曜。咱们先看看你母亲……”
“我不让。”萧恪礼挡在牢房门口,少年身形虽未完全长开,却已有凛然气势,“让萧夙朝滚过来废后。否则——”
他抬眼,眼中寒光凛冽:“别怪我谋逆。”
“恪礼。”萧尊曜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别拦着,让他们看去。”
他将鹿遂宁小心地交还给鹿衍洲,走到萧恪礼身边,附耳低语:“也别谋逆。你去母妃耳环里,把紫萝烟取出来,分成三份。一份掺在安胎药里,药渣放在岑婉的妆奁里。让岑婉——血债血偿。”
他顿了顿,继续道:“再去宸晖宫查,看有没有剩下的紫萝烟,一并送到凤仪宫。”
萧恪礼眼神一凛,重重点头:“行。”
他让开路,祁司礼、谢砚之和鹿衍洲这才得以进入牢房。
澹台凝霜已经醒了,正侧躺在草席上,背对着众人。听到脚步声,她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回头。
鹿衍洲蹲下身,声音哽咽:“霜儿……喝点热水吧。朝哥给孩子……起名字了。”
他顿了顿,艰难地继续说:“男孩叫萧麟爵,爵位的爵,封夙王,按太子规格下葬。女孩的话……叫萧落安,落落大方的落,安静的安。”
澹台凝霜身体微微一颤,依旧没有回头,只是将脸埋得更深。
谢砚之从鹿衍洲怀中接过鹿遂宁,小心翼翼抱到草席边:“来,让萧伯母看看我们宁宁……霜儿,你看看,孩子救回来了……”
“谁看我母亲都行,”萧恪礼冷冷道,“唯独他——不配。”
萧尊曜伸手护住双生弟弟,正要说什么,牢房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矫揉造作的声音响起:
“哟,皇贵妃妹妹这里……可真热闹啊。”
岑婉一身正红色宫装,在宫女太监的簇拥下,款款走进牢房。她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澹台凝霜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快意与得意。
鹿衍洲瞬间红了眼,恨意几乎喷薄而出。
萧尊曜却忽然笑了,那笑容冰冷而嘲讽:“可不是么。比起你宫里冷冷清清,这儿还真是——民心所向。”
岑婉脸色一僵,随即强笑道:“太子殿下还真是……暴躁。”
“暴躁?”萧尊曜缓缓上前,走到岑婉面前。
下一秒,他猛地出手,一把掐住岑婉的脖子,将人狠狠抵在冰冷的石墙上!
“咳……你……放肆!”岑婉惊恐地瞪大眼睛,拼命挣扎。
萧尊曜抬脚,毫不留情地踹在岑婉心口!
“啊——!”岑婉惨叫一声,瘫软在地,捂着腹部痛苦呻吟。
萧尊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字字淬毒:
“我母亲如果因为你死了,岑婉,你觉得孤会善罢甘休?”
他俯身,凑近岑婉耳边:“忘了告诉你,母妃提前教过孤——乱魂抄。”
岑婉瞳孔骤缩。
“你的那些阴兵,”萧尊曜一字一顿,“早就死了。”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岑婉隆起的腹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父皇母妃因为你闹离婚,孤就当着你的面,把你的孩子活剖出来,扔到乱葬岗。然后再诬陷你——”
他顿了顿,吐出最后两个字:
“克子。”
岑婉脸色煞白,浑身剧烈颤抖,仿佛看到了地狱的光景。
牢房内一片死寂。
只有澹台凝霜微弱而压抑的抽泣声,从角落传来。
萧尊曜不再看岑婉,转身走回母亲身边,单膝跪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
“母妃,”他低声说,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孩儿在。孩儿会……让伤害您的人,血债血偿。”
窗外,夜色正浓。
而天牢之内,一场无声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血债,需以血偿。
而有些仇恨,一旦种下,便是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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