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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孟伟江的反应也太反常了。
程序有问题,可以补啊。先抓人,后补手续,这种事以前又不是没干过。为什么这次孟伟江这么坚决,非要放人?
难道真的只是为了程序?
魏剑清楚孟伟江的侄子孟大勇,在砖窑总厂分厂当厂长。王铁军活着的时候,孟大勇就是王铁军的心腹,再加上牛建说的局长和政委都是。
如果王秀兰开口,把账本上的事抖出来,孟大勇会不会牵扯进去?孟伟江会不会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孟伟江对他确实有提携之恩,情同父子。
魏剑拿起大哥大,犹豫了几秒,还是拨通了吕连群的号码。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来。
魏剑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从发现砒霜,到彭树德确诊中毒,到孟伟江放人,到车上的谈话,到自己的怀疑。
他说得很详细,尽量客观,不带情绪。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魏剑以为信号断了。
又沉默了几秒。
魏剑心里一沉:“怎么会打不通?”。
魏剑没敢耽误,虽然知道这个传旨的活不好干,还是硬着头皮去了孟伟江的办公室,郝建国正在里面抽烟,孟伟江看到魏剑探头,毫不客气的道:“出去,我在谈工作!”
当着下属的面,挨了批,这让魏剑很不爽,但是看孟伟江满脸的严肃,也是很不情愿的退了出来。
没有手续,不敢再去抓人了。
市委大院里开了一天的学习会,散会后我跟着于伟正书记到了办公室,林雪倒了一杯茶,青花瓷的杯子,茶汤清亮,是上好的龙井。林雪退出去后,轻轻带上了门,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于伟正端起茶杯,只是看着杯子里旋转的茶叶:&34;说吧。
于伟正喝茶的动作停了下,抬眼看了我一眼。
话说到这里,我停住了。有些话,不用说得太透。
于伟正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沉默了几秒。他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沉,&34;你摸到的这个情况,和我掌握的基本一致。
我心里一动。果然,于书记早就知道了。
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遗憾的神色,那种遗憾很复杂,有惋惜,有无奈:&34;易满达这个同志,能力是有的,就是管不住自己。可惜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软中华,抽出一支递给我,自己也点了一支。一声,火苗窜起来,映着他有些花白的鬓角。
我没说话。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于伟正弹了弹烟灰,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苦涩:&34;我在东原眼看着这片地方一天天好起来。可临走前,还得留这么个尾巴,这个同志啊,好自为之吧。
我愣住了。
我心里一震。省检察院反贪局副局长,副厅级。这确实是个好机会,多少人梦寐以求。
但我想起曹河,刚刚把情况模熟。
于伟正笑了笑,那笑里有理解,也有欣慰。烟灰,说:&34;你啊,倒是会找理由。不过也好,在哪里都是干革命工作。曹河确实需要你这样的人去收拾。
谈了半个小时候,我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对面的小接待室,吕连群这个等着我,两人碰面之后才往周宁海副书记的办公室走去。
我敲了敲门,三下,不轻不重。
推门进去,周宁海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桌上摆着三部电话,红机、白机、普通座机十分醒目。背后是一排书柜,里面塞满了各种文件和书籍。
周宁海抬起头,摘下老花镜,脸上露出笑容:&34;朝阳,连群,来了。坐,坐。
他站起身,从办公桌后走出来,指了指靠墙的沙发。
这话说得实在,也说得透。况我知道,贾彬在那里搞&34;一言堂&34;,把好好的一个县搞得乌烟瘴气。罗致清是外地人,工作推不动,常委会都开不起来。让吕连群回去,是用本地人熟人熟面。
周宁海放下茶杯,身子往后靠了靠,看着我和吕连群:&34;我啊是做过县委书记的,朝阳也是县委书记,我有一个感觉啊——&34;
他声音带着语重心长,伸出两根手指比了比:&34;一个县委书记,真正干工作的时间,也就只有两年。
我和吕连群都坐直了身子,很认真地听。
我心里一震。这话说得太透了,透得让人心惊。在曹河这一年,我没少为常委会的事头疼。那些本地干部,表面客气,背地里使绊子,防不胜防。有时候明明是好政策,就是推不动,为什么?因为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
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