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质非常好啊。正常人杀了人都是慌不择路,恨不得立刻逃离现场。但这家伙,还能清理现场,现在看啊,你们遇上高手了!”
他转头对着韩建立抬手示意。“安排警力全面排查这条排水沟的沟体及周边区域,重点搜寻断裂的树枝、这类作案工具用了也就丢了,大概率遗落在现场周边,很有可能是提取指纹的!”
韩建立一招手,立刻调度警力,二三十名同志分组散开,沿着解放路的排水沟双向开始了延伸排查。
又过了十几分钟,沈栋直起身,反复扫视中心现场全貌,随即取出卷尺早地上测量起来。
马波看着地上没有什么明显的痕迹,就道:“老师,这是啥?”
“轮胎印。”沈栋指着路面上一道极淡的灰痕,那是尘土被碾压后留下的细微反差,“看到没有,车在这个位置停过,而且停留时间不短,还打了方向盘。”
“前轮间距一米三五,后轮间距一米四,胎面宽度一百六十五毫米,人字形花纹,磨损程度五成左右。”他实时向技术员报出数据,随后啪地合上钢尺。
“车型确定为天津大发面包车。”
听到这里,我们众人心头一震,仅仅通过几道模糊的胎痕,便精准还原出嫌疑车辆的型号与特征。这种透过表象直抵本质的洞察力,令在场所有人感到一种近乎战栗的敬畏。
马波立刻提笔记录。
沈栋抬手指向路面。“车辆停靠点与袭击中心距离八至十米。”
这个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现场的凝重。一名年轻同志气喘吁吁地跑来,手里举着树枝:“找到了,柳树枝!”
沈栋接过树枝,并没有着急看,而是又换了手套,这才捏着树枝和树上的断裂口仔细核对痕迹:“吻合,看到没有,上面的叶子上,还有血迹!”他举起树枝,对着阳光仔细端详了片刻道:“能不能找到指纹全靠这根树枝了。”他小心翼翼地将证物放入大号的物证袋中,封口时特意避开了可能残留指纹的枝干中段,只捏取两端。“你们市局安排人送到省厅去,我安排人!”
时间来到了上午九点半,沈主任接过矿泉水,仰头灌下大半瓶。
这才转身面向在场干警。“最后一件事了,昨天晚上啊到现在,咱们所有到场的人员,有吸烟的同志全部如实报备,特别是刚才那个东宁双喜,有没有?”
所有人都摇了摇头。
沈栋道:“那这个烟头,也很有价值了,极有可能是嫌疑人留下的。你们把烟也要排查,重点排查周边小卖部、烟摊,看谁最近卖过这种烟,大海捞针吧!我们也会做技术处理。”
他抬腕看表,时间定格在上午十点二十。整场现场勘查已持续三个半小时。
众人又持续忙碌了一会,直至上午十点三十,沈栋合上最后一只证物箱,脱下沾满尘土的手套,掏出手帕擦拭额头汗水。
李尚武快步上前握手致意。“沈主任,辛苦您了。”
沈栋轻轻摆手,望着地面密密麻麻的粉笔取证标记,低声感慨。“可惜啊现场遭到了先期的破坏,如果昨夜第一时间封存保护,线索会更完整。”
林华西也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语气满是体恤。“沈主任远道而来,空腹奔波一上午,实在辛苦了。”
沈栋摘下眼镜,用衣角细细擦拭镜片,眼眶微微泛红,分不清是熬夜疲惫所致,还是风吹日晒的缘故。
他重新戴好眼镜,望向警戒线内白布覆盖的遗体位置,“从现场的痕迹来看,这不是偶发的,这是典型的蓄意伏击作案。凶手至少提前踩了点,你们看上面的路灯!”
众人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路灯只剩一个孤零零的灯杆底座,灯泡早已不知去向。
“我看了,这是精心选址在路灯损毁的偏僻拐角啊,周边也没什么住户,作案时间选定在下班后的深夜,这是精准拿捏受害人独自夜行、无同行人员的时机。”
他稍作停顿,继续梳理案情。“目前可以初步判定啊,凶手为两至三人团伙,驾乘天津大发面包车作案。作案手法专业、行事很冷血,属于有预谋的故意杀人。作案后团伙又他妈的刻意清理现场,但作业粗糙、还是有很多处漏洞。我们现场提取到到了完整的脚印,确定了交通工具,方向还是很明确的。”
众人都带着一丝凝重与希冀。沈栋的话如同拨开迷雾的灯塔,让原本焦灼的氛围沉淀下来。
他看向林华西与李尚武。“两位领导啊,现场很多的细节是没办法口头精准界定的。我建议将遗体送往省里,开展高精度的专项尸检,然后对树枝、红砖、皮肤碎屑等所有的现场物证再进行一次全面核验。”
沈主任看了眼高怀忠,然后语气沉重的道:“可以安排烈士遗体收殓工作了。”
李叔又上前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