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去掂量这其中的轻重。
“你上边有林华西,他是市委常委,你彻底动曲建平之前,要先和他通气。”
我垂下眼皮,想着徐小燕的哥哥在省政法委工作多年,曲建平又在定丰县任政法委书记,这徐小燕在政法系统里面确实是有根基的,怪不得一直敢这么硬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郑红旗把桌子底下的一只屉子拉开,里面躺了两只乒乓球拍。他把球拍拎出来,搁在桌上。
“我从省城带回来一副球拍,晚上约个球,我看能不能把登峰副市长请出来。”他看了眼手表说,“七点吧,体育馆。”
臧登峰现在颇为低调,晚上的时候,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自从不分管财政局之后,整个人把除了公事之外的社交活动都推得一干二净,就算是有公事,也多是公事公办,办完即走,绝不多留一分钟。
晚上七点。市体育馆,九月的天黑得早了。六点半天还亮着,到了七点,体育馆里的灯光已经亮了,白炽灯把整个场地照得像白天一样。
我到的时候,郑红旗已经换好了运动服,正弓着腰在球台旁边压腿。他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运动衫,脚上是一双回力鞋,白色的鞋帮上沾了一点泥土。
但是没有看到臧登峰的身影。我也没问郑红旗倒是也没解释。
“来了?”他直起腰,把一只球拍扔过来。我伸手接住,在台子对面站定。
红旗市长的乒乓球打得不错。不是花哨的那种打法,是扎实的基本功。他正手攻球稳,反手推挡准,落点控制得很好。他不跟你拼速度,而是跟你拼耐心,一板一板地磨,等你出错。
我打得也认真。不是那种敷衍的“陪领导打球”,是真打。红旗市长不喜欢别人让球,这一点我早就知道。
第一局打到十比八,我领先两分。
郑红旗发球。他把球在台面上拍了两下,手腕一抖,球带着旋转飞过来。我侧身拉了一板,球擦着台边落下去,他没能接住。
“好球。”他说了一句,弯腰捡起球,又发了过来。
这一板他加了力。球速快,落点刁,直奔我的反手位。我后退了一步,勉强把球挡了回去,球高高地飞过球网,落在台子中央。郑红旗跨了一步,正手一板扣下来,球重重地砸在台面上,弹出去老远。
十一比九。我赢了第一局。
郑红旗直起腰,拿袖子蹭了蹭额头上的汗。
“再来。”
第二局他开始变打法。不再跟我拼对攻,而是打短球,放小球,逼我跑动。我在台子左右来回奔了几趟,呼吸就开始急了。他抓住机会,连着扣了几个,比分很快就拉开了。
十一比八。他扳回一局。
第三局两个人都不说话了。球在台面上来回弹跳,发出清脆的声响。脚步声在空旷的体育馆里回荡,打了大概二十分钟,两个人都出了一身汗。郑红旗的运动服后背湿了一片,他把球拍搁在台上,弯腰撑着膝盖喘气
“行了,歇会儿。”
我从旁边的长椅上扯起毛巾递给他。他接过去,在脸上抹了一把,又拧开水壶灌了一口。
这处乒乓球馆是属于体育馆专门为老干部预留的活动室,平时鲜有人来,此刻显得格外空旷寂静。
这时候,乒乓球的门被人推开了。
我转头看过去。晓阳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柳如虹,红旗市长的爱人。
“你们俩倒是会挑时候。”郑红旗笑着说,“我们刚打完,你们就来了。”
“谁来看你打球的。”柳如虹剜了他一眼,“我是来找晓阳说话的。”
晓阳走到我旁边,从我手里抽走毛巾,顺手在我胳膊上捏了一把,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她转向柳如虹,弯了弯嘴角:“柳姐,我就说他俩打不了多长时间,男人25岁以后都是一个样子。”
柳如虹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来,拍了拍身边的座位,示意晓阳坐下。
“说的很对,我看朝阳都比在县里胖了,他们上次打球是什么时候。”柳如虹一边问一边说,“有半个月了吧?”
“快一个月了。”晓阳掰着指头算了算。
“我就说嘛。”柳如虹摇摇头,“以前咱们几个一个星期至少要打两场麻将的,现在倒好,一个月都凑不齐一桌。你忙什么呢?”
晓阳叹了口气。
“柳姐,您是不知道。今年国税地税分设,光这一项工作就够我忙的了。两个税务局,一套人马分成两套,资产怎么分,人员怎么调,业务怎么衔接,全是麻烦事。财政局这边还得协调预算,天天加班,回到家都快十点了。”
“那也是。”柳如虹笑着道,“不过再忙也得注意身体。你这么瘦,别把自己累垮了,天天晚上加班到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