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行,朝阳火力这么大,你得给他泄火,老打球可是不行!”
晓阳笑的眯着眼,挽着柳如虹的胳膊,笑得花枝乱颤,两个女人说起了悄悄话,我心里暗道,幸亏赵文静和钟萧红两人不在,否则四个女人轮番上阵,郑红旗副市长这么含蓄恐怕连招架之力都没有。
柳如虹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了一丝了然:“哎,还是年轻的好啊!”
柳如虹在这个话题上没有什么话语权,就把话题转移到了打麻将上:“以前咱们几个,雷红英、徐小燕,加上你和我,凑一桌多热闹。现在雷红英那边出事了,徐小燕那边……你倒是跟她们都生分了。”
晓阳已经有意和徐小燕保持了一些距离,之前不在市里并不清楚,如今工作了两年,慢慢的掌握了一些门道,自然懂得趋利避害。
柳如虹换了话头,“只是雷姐那边,咱们不能不管。她去年出的事,到现在快一年了,咱们一次都没去看过,说出去也不像话。”
晓阳抬起头。
“柳姐,咱们找个时间,一起去看看雷姐吧。”
柳如虹应了一声:“行,让朝阳给我们协调一下,咱们不是直系亲属,不好去。”
郑红旗在旁边听着,把水壶放下,接过话头道:“雷姐这个人,怎么说呢。”他叉着腰,站在球台边上,“她高考那个事情啊确实不对,该处理。但你不得不承认,她把市二中的名声打出去了。以前二中是什么?是东原二流的中学,家长宁愿把孩子送去一中当尾巴,也不愿意去二中当尖子。雷红英去了之后,特别是当了书记之后,几年下来,二中的升学率年年往上蹿。”
他拿起水壶灌了一口,接着说。
“虽然有一部分是走了特殊,但是二中的知名度已经上来了,学生愿意读二中,家长愿意把孩子往二中送。今年的高考很严格了,是从东宁交叉监考的,但是升学率不会说谎啊,二中的本科上线人数依然超过了一中。就连宁海书记都说,雷红英这个人,虽然犯了错误,但她让二中有了知名度,收了一批好学生啊。”
柳如虹瞥了他一眼。
“你这话要是让别人听见了,还以为你支持高考舞弊呢。”
“我不是那个意思。”郑红旗摆了摆手,“我是说,一码归一码。错误是错误,贡献是贡献。不能因为她犯了错误,就把她以前的成绩全抹杀了。这也不公平嘛。”
柳如虹没再接话。
晓阳适时地把话题拉了回来。
“柳姐,那咱们就这么定了。我安排时间,咱们一起去看看雷姐。也不用说什么,就是去看看她,陪她说说话。”
柳如虹应了一声。
“行。你定时间,我跟你去。”
“那就这么说了。”
郑红旗重新拎起球拍,在手里转了转,“朝阳晓阳,今天登峰市长没时间,改天约个时间,把登峰两口子请过来,一起吃顿饭。”
红旗市长也没有解释,只是点到为止,没再多解释其中的深意。
“登峰毕竟是常务副市长,对你们公安工作,该沟通还是要沟通的。有些事,在办公室谈,跟在饭桌上谈,效果不一样。”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没有看我,而是在低头缠球拍的握把胶带。
“我明白。”
从体育馆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路灯亮着,把路面照得发白。九月中旬的夜风吹过来,已经带着一股凉意,扑在汗湿的衣服上,让人打了个激灵。
九月十三日。天阴着,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又一直憋着。办公室的窗台上落了一层灰,北风一来就会有沙尘。我把窗推开一条缝,外面的空气裹挟着尘土味涌进来,我赶忙关上了窗。
秦川进来的时候,我正看省厅发的关于清理整顿警用车辆的通知。听见脚步声看到是秦川:来了。
李局长。
我把通知抽出来,看着秦川戳在办公桌前面,腰板挺得笔直,下巴刮得干干净净,领口的风纪扣扣到最上面一颗,很是严谨。
我看他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人造革手提包。包鼓着,拉链吃着力,像是随时要崩开。
秦川没坐。他把手提包放到办公桌上,轻轻推到我面前。
我瞟了那包一眼。
什么。
土特产。秦川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截,李局长,感谢您的信任,把我推荐到定丰县。一点小小的心意。
土特产。这三个字在官场上跟意思意思一样,谁都知道什么意思。
我走过去,把包的拉链扯开一条缝。里面是报纸包着的方砖似的东西,报纸外面缠着红色的塑料绳。不用拆开看,那厚度、那分量,至少一万。
拉链拽回去。金属齿咬合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