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將星之国的街道染成温暖的橙红色。
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和任务,忍者们三三两两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街道两侧的商铺陆续亮起灯,食物的香气从开的门里飘出来,混合著傍晚微凉的风,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
我爱罗、手鞠和勘九郎並排走著,三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勘九郎双手放在脑后,傀儡捲轴背在身后。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晚霞正从橙红向暗紫过渡,几颗早亮的星子已经迫不及待地冒出头来。
沉默了一会儿,勘九郎开口说道:“最近军部的调动挺频繁的啊。”
手鞠闻言点了点头,她的眉头微微蹙起,敏锐的察觉到最近星之都一些细微的变化。
巡逻小队的交接频率增加了,某些忍具店的补给订单量突然上升,还有那些偶尔从训练场传来的比平时更加密集的爆炸声。
“听一些前辈私下说,”手鞠压低声音:“上次星之国这么大规模的频繁调度,还是五年前和风之国、砂隱村开战的时候。”
“风之国”已经是一个有些遥远的概念了。
自从五年前那场战爭结束,砂隱村战败併入星之国,风之国的领土也被纳入星之国的版图。
现在那里是“风之郡”,而像很多前砂隱村的忍者,如今也变成了星之国的忍者。
勘九郎摸了摸下巴,那张常年被油彩遮盖的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今天下午的紧急集合,预演的那些科目————快速支援前线,清扫渗透的敌方小队,还有巷战配合。虽然军部说是“常规演练”,但————”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三人都不是刚出忍校的新人。
那些演练科目,与其说是预防,不如说是在为真正的战爭做准备。
我爱罗没有说话。
他只是沉默地走在最前面,赤褐色的短髮在晚风中轻轻拂动。
那双翠绿的眼睛看著前方的路,瞳孔深处却映不出任何景象,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
中忍联合考试上,面麻击败了闯入会场的两个大筒木后,漂浮在被炸成深坑的会场废墟半空中,面对各大忍村的忍者,慷慨激昂的说出“统一忍界”宣言的那番场景,还歷歷在目。
那番话很快就被各大忍村的参赛忍者们带了回去,掀起了滔天巨浪,隨后便是四影大会在即。
现在,怕是各大忍村已经开始爭吵组建的忍者联军指挥权问题了吧。
而星之国这边,军工厂在加急生產忍具,医疗部在大量储备各种药品,情报部门加班加点分析各国动向。
所有人都知道,火药桶已经装填完毕。
只差一根导火索。
“走吧。”我爱罗终於开口,声音很轻。
“美琴阿姨该等急了。”
他加快了脚步。
手鞠和勘九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相同的担忧。
但他们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跟上。
有些事,担心也没有用。
该来的总会来。
转过两个街角,一栋三层的小楼出现在视野里。
院子外围著低矮的院墙,上面种著些显然经常修理的花草和藤蔓。
厨房的窗户透著暖黄色的光,油烟机嗡嗡作响,炒菜的“滋啦”声和隱约的谈笑声从里面传出来。
手鞠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
她快走几步进入院子,,推开屋子的门,朝著屋里喊道:“我们回来啦!”
“回来啦!”勘九郎也跟著喊了一声。
我爱罗走在最后进入院子,目光扫过院子的庭院缘廊上那几盆长势正好的多肉植物,嘴角微微扬起。
那是美琴养的,说这种植物好打理,不用总浇水。
推开屋门,温暖的空气混合著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欢迎回家”
繫著围裙的美琴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拿著锅铲,黑色的长髮在脑后鬆鬆地挽了个髻,几缕碎发落在颊边。
紧接著,另一个红髮的脑袋从美琴旁边挤了出来。
玖辛奈一手拿著汤勺,一手叉著腰,声音比美琴响亮得多:“手鞠快来帮忙!今天客人多!我爱罗、勘九郎,你们俩去把餐厅收拾一下,桌子擦擦,椅子摆好!”
“好”
手鞠一边应著,一边弯腰换鞋。
她把三星扇靠在玄关的墙边,解下忍具包放在鞋柜上,然后快步朝楼梯走去:“我先去放东西!”
噔噔噔的上楼声。
勘九郎和我爱罗对视一眼,很自觉地朝餐厅走去。
餐厅和客厅是打通的,中间用一道矮柜隔开。
平时一家四口吃饭用不著那么大桌子,所以那张可以扩展的圆桌平时是收起来的。
现在要招待客人,得把扩展的部分装上,再把藏在储物间的摺叠椅都搬出来。
楼上传来“砰”的关门声,很快手鞠又噔噔噔跑下楼。
她已经脱了那身露肩的忍者装,换了件居家的浅蓝色t恤和长裤,头髮也重新扎成了利落的马尾。
她从厨房门后掛著的围裙里隨手拿了一条淡粉色的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