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鸢揽住闫胥瑞的脖颈,探头到他身后,果然瞧见一截白茸。他自己怕是还没发现。
伸手,点戳尾巴根的部位。
随即耳畔落进一声鸣咽,又轻又软,听得蓬鸢耳朵烫,连忙往闫胥咣颈窝凑,小声喊他:“闫胥珑?”
“我在。”
他摸了摸身后,自己的秘密被发现了。
闫胥珑变成小狐狸了。
原本只有一条尾巴,蓬鸢感到新奇,每天都把他的尾巴揪过来揉,可惜尾巴敏/感,揉不了多久就要把人揉哭。
一夜圆月,枕边的半人半狐彻底变成一只狐狸。他长长的尾巴扫过来,把蓬鸢扫醒的,还吃了一嘴的茸毛。她睁眼,怀里多了一只熟睡的小狐狸,身子只有她半臂那么大,尾巴很大。蓬鸢害怕了一瞬间,而后很兴奋。
她捏捏狐狸的嘴筒子,又挠挠他温暖的腹,摇摇绵软的尾巴,把他弄醒了,他也不埋怨,只往她怀里贴,紧紧挨着她的脸。蓬鸢坐了起来,点一盏灯,银笼里的鹦鹉看见那只白狐狸,惊叫扑腾,她赶忙找来黑布遮住笼子,把鹦鹉提溜到房外。等再回来,闫胥珑醒了,也变成了人,屈着一条胳膊,趴在上边儿,惺忪着眼皮,困困的,但还是乖巧等她回来。
“你还能做花饼吗?"蓬鸢钻进被窝,手跟鱼似的往里溜。“为什么不能?“闫胥珑以为她想像以前一样揽腰,于是挪了挪身子幅度,却没想到她不是为腰而来,是为他身后的尾巴。狐狸尾巴向来灵敏,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感知到,比摸自己的手背、发根还要更容易被发现。
“唔…“闫胥珑轻轻扭动腰身,攥起蓬鸢的衣裳。蓬鸢放轻手上力度,只是单纯地抚摸茸尾,“狐狸做花饼,不会掉毛吗?”“阿?"闫胥珑脑袋空了一瞬。
他没有想过,毕竞主体还是个人。她这样说,他倒纠结上了。他想得认真,蓬鸢忍不住想笑,捏了捏尾巴根,怀里立马一颤,偎得更紧,不停细抖。
“有这么大感觉么?"蓬鸢笑了几声。
一点也不害怕了,甚至生出主动挑逗的心思。“有…不要、不要碰那里。”
似求饶,羞怯娇柔。
“好好,不碰,"蓬鸢低头亲了亲闫胥珑的额头,翻出之前那本话本往后读。狐狸变成人,保留一半狐狸天性,拥有一半人的习性,胆小的狐狸黏人性软,胆大的狐狸为非作歹。
看来他是胆小的狐狸。
“不要看那个……”
闫胥瑞去夺话本,蓬鸢往身后藏,他一个劲儿地来扑,她不停把书往身后藏,平躺着,用身子压书。
他张开腿,跪在蓬鸢身侧。
“为什么不能看?我想多了解你,"蓬鸢笑意不休。不知怎的,完全没有因为奇异的变化而感到恐惧,或许因为这人是闫胥瑞吧,并且闫胥珑还是闫胥珑,没有任何的变化。闫胥珑抿了抿唇,慢慢发现自己逾越,竟然把蓬鸢按在身下,膝盖小小挪动,想走开。
却在这时,尾根被抓住,丰富的神经感受到她指上每一处的茧,指骨格人,指甲圆润,每一寸地揉捏都被尾巴捕捉。霎那间失了力气,跌进蓬鸢的胸膛,胸膛因笑而不断起伏,耳边是她轻佻的话语。
“怎么那么敏/感,小狐狸。”
闫胥瑞满脸冒红,不住地往她颈肩埋,已经够害臊了,偏偏她还拍了拍,拍得人猛地一抖。
“坐稳,"蓬鸢埋过去亲了几下。
感知到她想做什么,尾巴不安分地左右摇晃,一会儿卷腿根,一会儿不停拍打,曾被他努力遮盖的情绪,现在全都写在上面。等待着,等待她的恩宠。
“主君!主君!主君!”
鹦鹉的尖叫刺破雾晓,伴随远处鸡鸣,天光大泄,梦醒了。闫胥瑞懵倦睁眼,恰时蓬鸢也醒了,她皱眉嘟囔什么,他低下头去听,是谴责鹦鹉讨厌,扰她美梦。
她像梦中一般,伸手穿过他腰侧。
“没有尾巴了……"闫胥瑞轻轻推了推蓬鸢的手。蓬鸢讶了下,他怎么知道她想摸尾巴?难不成是做了同个梦么?与闫胥瑞对视一眼,从他羞涩躲闪的眸中,确认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