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if:山野糙妇×童养夫
来到燕家,就要帮忙做事,十岁已经是半大的孩子了,很多小活都能做,闫胥咣每天早早起床,跟燕鸿学做饭,这样就可以分担他的每天的活。吃过早饭,蓬鸢蔫蔫的,但还是搬着她的小板凳去鸡圈鸭圈,给它们喂食,然后坐在圈外守着。
闫胥瑞则上晌跟着燕鸿,冬天要翻田,方便来年播种,他就负责递田具,或者看守菜田。
这段日子天寒地冻,室外活少,大概中响就能回屋,回屋便继续学做饭,再学编织,学绣针。
锅里冒腾白汽朦胧,手一沾到就变得湿热,锅里饭菜将要出锅,燕鸿让闫胥珑去叫蓬鸢回来。
山里实在冷,雪天不会把鸡鸭放出去,怕冻死,又怕没人在家被黄鼠狼吃,所以蓬鸢就是那个赶黄鼠狼的人。
她坐在小板凳上丢谷子粒,脚边围了满满一圈鸡鸭鹅,张开嘴巴等待投喂,她一个一个地喂,喂完还要摸摸头。
“蓬鸢,"闫胥瑞站在门口喊她,“吃午饭了。”“喔,马上,"蓬鸢把谷子粒倒进槽里,站起来拍拍衣摆,把圈关严实,跟他一起回屋。
回屋还有一小段路,山风凄切,立刻将蓬鸢的手吹得通红,她往闫胥珑身边凑,偷偷用他的身子挡风。
被她凑了凑,是有感觉的,闫胥珑看了她一眼,随即握住她的手,虽然自己的手也没多暖和,但总比她暖。
蓬鸢好奇地望他们的手,那双瘦长到近乎于嶙峋的手裹着她的一双小手,裹不完全,很漏风。
不过她喜欢这样。
于是牵起唇畔扬起笑容,高高兴兴地回屋。下晌雪停了,有一点阳光,闫胥珑不再出屋,已经学会了编织和绣工,就在屋里帮忙织东西作补贴。
蓬鸢检查鸡圈外没有小脚印之后,就回屋学读书,没有人教,只有一堆旧书拿来自己学,燕鸿并不要求她学会多少,只想让她读读书有点见识。阳光从窗户洒进,照在她面前一方小桌,依稀还能看见空中漫舞着的灰尘,蓬鸢立着书册,趴在书下,逐渐眼前晕眩。在阳光下阖上双眼,特别舒服。
“晚上叔父要抽背,"闫胥珑突然开口。
吓醒蓬鸢,打着呵欠坐起来,喃喃道:“他又不知道我背错了还是背对了。”
闫胥瑞眨了眨眼,觉得她说的也是,便不再多说,低下头继续缝棉布。蓬鸢走过去,扒在他腿上看了会儿,细细的绣活看得她眼睛疼,“你怎么这么有耐心?”
“我也要绣,"不等闫胥珑回话,她又说。燕鸿交代闫胥珑,不可以让蓬鸢睡太久,不可以让蓬鸢给鸡鸭喂太多食,不可以让蓬鸢把炕砖拿来堆小房子,除此以外,好像没了。于是闫胥瑞将针线递给她,“小心心扎手。”“不会不会,"蓬鸢模仿她看见的手法,下针,针头刚穿过布料,她叫了声。闻声心惊,闫胥珑连忙收针线,翻过蓬鸢的手查看,来来回回地翻,来来回回地检查,怕针孔太深流血染伤。
她应该是被扎疼了,不停缩手,一个劲地往他怀里钻,嚷嚷两声就哭起来,喊疼。
“哪里被扎了,告诉我好不好?“闫胥珑拗不过她,只得把她抱腿上,安慰拍拍她的背。
她贴在他脸上,叫他看不见她神情,也就无法分辨她此刻有多疼。只能手忙脚乱地安哄、强忍急切地询问。
过了一阵,蓬鸢还是哭,就把闫胥瑞也吓哭了,他自责于随手就把针线递给她,他要是不给她,或者手把手教她,她也就不会扎手。得知闫胥珑哭了,蓬鸢被吓了一下,而后歪头,心虚地瞥他,见他哭得杏眼红润,她想笑,又努力憋笑。
她用手给他擦眼睛,小小一个手掌擦拭眼睛,不怎么舒服,擦干眼泪,他就发现她在骗人。
“你怎么…“闫胥珑的谴责欲言又止。
她怎么可以这样呢。
不过没受伤就好,他想想也就不恼了。
“我教你认字吧,"蓬鸢扯开话题,“虽然我也不认识几个。”她跳到地上,把旧书捧来,他掂量着如何从织东西和陪她之间取舍。她这么小一个人,却没什么玩伴,整天陪着鸡鸭鹅,肯定很无聊,但是又想织东西帮忙补贴,不想白白住在他们家。闫胥珑思考间,蓬鸢已经自己钻到他腿上坐着,指书上的字,他看不懂,只能看懂她脸上的期待。
“好,"他的头仿佛是自己在点。
织东西可以晚上织,赶一赶就好了。
闫胥瑞发现,蓬鸢特别喜欢贴着他,贴贴脸、拉拉手,她说教他认字,可他不知道为什么教认字还要坐在腿上,夜里她还会挤着过来扒着他,他以为太冷,可是摸到她额头有薄汗。
他觉得她只是太小,黏人,也就没有加以深思。慢慢蓬鸢大了些,不再只守鸡鸭鹅,跟着燕鸿和闫胥瑞下田,她劲儿可大,锄起田来吭哧吭哧,效率比闫胥瑞还高。又一年隆冬,忙着清杂草,闫胥珑拔掉脚下枯草,往背篓放,抬头瞧,蓬鸢早就不在身边了。
她在极其远的前面,拔草拔得飞起。
闫胥珑花了很久的功夫才勉强赶上她,她还在不停拔,顺手还捡了几坨红薯和萝卜。
“蓬鸢,"他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口。
“爱,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