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倒也不影响它白天的时候在屋瓦上躺着晒太阳,或是到荷花池边匍匐,捞几条没长大的金鱼吃。
黑猫叫了声,傲娇地扬着尾巴,轻快地踩着几块假山石,望着离地两丈高的院墙垫了垫脚,明显是准备往上一跳。
“我给你照着,小家伙别摔着了。”小厮提灯道。
黑猫仿佛道谢一般叫了声,旋即纵身一跃,提灯的烛光将它轻巧的影子映在白色的院墙上。
然而,不等它落地,墙上的影子从中间一分为二,血如泼洒的墨溅上院墙。
咕咚一声闷响,小厮的脑袋坠地,沿着青石铺的曲径滚出一段距离,提灯的无头尸身倒地,黑衣人甩干净刀上的血,冷漠地走过小厮意识尚存的脑袋。
小厮闭眼前,看到的是四处奔逃的侍女仆从,被不知哪冒出来的黑衣人们一刀接一刀地砍倒在地的场面。
在逃、在哭、在求饶、在流血……
一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正在方府内上演。
……
方府,三楼某雅舍内,窗扉半掩着。
夜风裹着院中花的甜香溜进,吹得烛火轻轻摇曳。
方武严推门而入,屋内唯两人儿。
一个是身形清瘦,一袭灰色长衫,象个落魄书生般的成英,另一个自然是生的白净敦厚,蓄着短鬓,一身宝蓝绸袍的公孙楚就,说是门客,倒更象是个殷实商人。
二人一见到方武严进来,立马下榻相迎,成英举杯道:“大人今日以武论道,可是在全青川出尽了风头。”
公孙楚就也举杯道:“如此小公子便可安然无恙。”
方武严笑了笑,摆手道:“都坐吧。”刚在两人身旁坐下,公孙楚就就给他倒好了酒。
“来,属下在敬大人一杯,恭喜大人喜得贵子,方家后继有人。”
方武严笑着接过。
如今宾客散尽,他们也彻底放松下来,几杯酒下肚,三人话匣子便打开了。
聊了一炷香的功夫,公孙楚就放下酒杯,似不经意提了一句:“说起来,内人半个月前也给属下添了个儿子。”
“哦?”方武严眼睛一亮,故作怪罪道:“公孙,你怎么不早说?”
成英也放下酒杯,笑骂道:“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嫂夫人生产这等大事,你竟连我都瞒,亏你我兄弟一场。”
公孙楚就摆摆手,被酒熏得通红的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眼睛眯成一条缝:
“哪里哪里,不过是家里添了一口子,不值得惊动大人。再说,大人这段时日忙着小公子的满月宴,属下也不好拿这些锁碎叼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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